失落的荒村（一）(3/3)

远传来的咣当声却率先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一辆浑布满了锈斑的公车晃晃悠悠地驶过泥泞的路，停在了两人面前。

夏濯原先还抱着一期待，指不定等来的车可以带他离开这片荒芜的地方。但等到看清这辆车的面貌时，他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

虽然他不记得有关自己的事，但至少知前这车门都掉了、棚破了个大的车一看就是要废弃场的，就连平整的柏油路都不能安全上场的车怎么可能沿着随时有坡危险的坑洼山路开上半山腰？

关渝舟却好像压没有考虑到乘坐它的危险。夏濯默默跟在他后，将脚铁踩得吱嘎响，半边潜车厢时，那扑面而来的腥味差刺激得他再吐一次。

他站在台阶上缓了半晌，直到觉得压了那蠢蠢动的恶心，这才抬手看了掌心里蹭到的密麻锈渍，由衷慨了一句：“坐这辆车还不如走吧，参加这游戏前有没有签生死状这说法？”

关渝舟没有搭话，他撑着断了半截的扶手在车前后看了一圈，见没有异常才向最后一排走去。车并没有要多等一会儿的意思，还不等人全都坐好便晃动起来，沿着山路继续向前行驶。

夏濯脚一个不稳，在关渝舟条件反伸手扶自己之前握住了的铁架，姿势稽到整个人差悬空当场来了个杂技表演。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座位，犹豫了几秒还是走到最后一排，隔了关渝舟两个位置坐，一边整理自己上有些脏的衣服，一边被四面八方都漏风的凉气得打了个寒颤。

关渝舟见状，手伸向了自己的外拉链。可等拉链拉到一半里面的衬衫衣领时，他又有些迟疑：“衣服穿吗？”

“你不想给就别勉，自己留着吧。”夏濯看他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有些想笑，“回别拉一半就停手，至少等衣服脱来才能现诚意。”

关渝舟眉锁得更了些：“我不是那个意思。”

夏濯摸摸膀上的疙瘩，无所谓地晃了晃肩。不关渝舟这衣服到底想不想给自己，他都是不会要的。

他以为关渝舟真是意思意思，没想到这人竟然莫名其妙地将衣服脱来，就着一块要掉不掉的铁挂在了一旁的窗上。

他看着不断被风得朝外卷角的外，真担心一秒它就会被刮去无影无踪。不过这一挡倒是隔绝了离自己最近的风，一旦扑上的凉风减少，胃的痛又明显了一些。

夏濯白着脸慢慢呼一气，为了分散自己注意力，他主动挑了个话题：“接着聊会儿？说说目的地和节目规则吧，还是你们制作人要求保密？”

这辆车像是沉寂了多年后从死中打捞上来一样，破碎的铁间到都是泥土的痕迹，斑驳的彩混在一块，惨不忍睹到像是布满了癣的肌肤，压看不原来的油漆是什么颜。

这真要是旧成这样，那也不容易的。

这时他的表再一次亮起，夏濯垂首望向自己的手腕。敞亮的屏幕上动着一行像素字，看上去劣质而又别一格——初始指引1-2.乘车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