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树xia的人(1/1)

李洺叙见到他那副嘴脸就心里发毛,181的他有着身高上的绝对优势,他揪起翁哲的领子,对方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额前碎碎的头发遮盖了李洺叙的眼睛,在缝隙间露出来的目光像是一只饿极了的豹子,随时都可以把面前这顿“美餐”吃掉。

可偏偏翁哲就非要惹出什么事来才肯罢休,“来啊来啊,你个没爸的狗种,你和你妈都不是个好东西!!”

话音刚落,李洺叙的一拳就实打实的落在了翁哲的鼻子上!

他从小就恨别人提到他的父亲,任谁都不行。

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可以承受整个世界的敌意,但如果是牵扯到其他任何他在意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翁哲鼻子一酸,鼻血也流了一身,眼里的泪也哗哗的喷涌而出,狼狈至极。周围的同学也都看戏一样的围观,丝毫没有要拦架的意思。

他坐在地上,头还发晕站都站不稳,李洺叙就一把又把他给捞了起来,准备第二拳的时候他的手腕被后方一股里力量给牵制住了,钻住这个空子翁哲连翻带滚,慌落而逃。

他虽然不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但是能拦住他的一拳,确实不简单,若是来硬怕是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李洺叙甩开了他的手,一脸不屑地转过身去,隐约觉得有些眼熟,但在这个新城市他还并不认识什么新朋友,加上人还在气头上,并没有认出来是谁。

“兄弟你这是几个意思?”瞎管闲事!

“你挡我路了。”对方冷语相向。

“靠!你……”

李洺叙话还没说完呢,高卓就转了个身进了办公室只留给了李洺叙一个背影,愣是硬生生的让李洺叙心底堵了一口老血!

他鼻翼两侧都气地发抖,无奈他一脚踹在办公室的墙外,发完火后也进了办公室。

李洺叙站在门口喊了一句,“邢老师!”

办公室的另一角传来邢老师的回应,他径直走过去,却发现刚刚那个男的站在那里,冤家路窄!

不过……这个侧面,怎么越看越像一个人……

李洺叙暗暗带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就是刚转过来的李洺叙吧?刚好,高卓你带他去教务处领一下教材然后再带他去班级吧。”邢老师看起来要比级部主任靠谱。

原来叫高卓啊!他……竟然还要比自己高半头多,面对来自高于自己的目光,按照以往的经验,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

去领教材的路上两个人沉默不语,都非常有默契的一言不发,但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尴尬的。

李洺叙越看越觉得眼熟急了,为什么高卓会那么眼熟!而且明明刚刚高卓看他不爽,还拦着他揍人,为什么现在却一言不发。

他走上前去,转身瞬间,这个侧脸!!

这不就是那天在海棠树下睡觉的那个人!

李洺叙的眼神不自觉滑落到他的腿上,果然长!还直!回去的路上高卓加快了走路的速度,依旧是一言不发。

“别走那么快嘛!兄弟”

难不成这家伙就这么讨厌跟自己走在一起?李洺叙不知道赌什么气,也跨出了大步追上了高卓,高卓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吐槽了一句:“无聊!”

正追得尽兴,突然高卓就停了下来,李洺叙毫无防备地撞在了高卓身上,自己身前抱着书,但是环抱着书的手背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高卓胸前的肌rou。

李洺叙不自觉得吞咽了一口口水,加上高卓今天没有穿外套的只穿了一件单衫的原因,仔细看胳膊处还有被肌rou撑起来的褶皱。

并且还不自觉得长长地闻了一口,熟悉的那个属于他自己的味道,奇怪,并不是多特殊的味道,可偏偏就是极其吸引他的。

高卓比他高的原因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气氛冷了一会,李洺叙才回过神来,“做什么?”

做什么?他到时还想问问靠他这么近做什么!

“这不是你以前的学校,别把你以前的那一套带过来。这里的大家,入座即入学。还有,我不是你兄弟。”对方冷言。

虽然李洺叙在之前的学校打架旷课有过,但他用他这辈子的桃花运发誓他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别人,再说了什么叫以前的那一套?自己都不知道他以前的一套是什么,还什么,我不是你兄弟,搞的谁多想跟你当兄弟似的。

回过神,高卓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了,就像他所说,入座及入学,他定在门口,望着高卓一脸认真看书的样子,像极了那日在海棠园里他睡着的样子。

仿佛这一点美好也可以让李洺叙全然忘记高卓对他的冷言冷语。

李洺叙看到全班只剩下一个空座位,才想应该是提早就安排好了的,他走过去,故意压着地面拉凳子!愣是把全班的人都给吓了一个激灵!

他真的有努力在憋笑了,“哈哈哈……对不哈哈哈,对不住。”李洺叙的位置就在高卓隔壁,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高卓,报一下拦着他打翁哲的小仇,可谁知道这椅子声音这么大,要不然也不至于影响到整个班的人。

果然高卓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像是在警告他老实点!

没过多久邢老师就进来了,“大家自己学自己的,我简单说几件事情你们听着就行,下周一有模拟测试,都是教研组的老师自己出的题,希望大家可以检测一下暑假之后自己的学习情况。”

李洺叙看了一圈,居然真的没有人抬头看他,记得在以前的普高哪次开会老师不都要是会来一句‘放下你们手里的笔,听我把事情讲完再学,你们差这几分钟吗!’

突然觉得这邢老师还怪有意思的。

接着邢老师轻轻敲了敲李洺叙的桌角,他才回过神来,邢老师示意他出来一趟。

“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本来应该找你聊聊的,刚开学事情多,不过你有事情随时可以找我。大家都叫我老邢,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一些,既然来了就好好学,高考是你们人生中还算相对公平的实力对抗。”

邢老师拍了拍他的肩就走了,突然说得这么直接,他还有点懵,他了解他的情况?什么情况?呵呵……

放学的时候李洺叙看见了翁凯旋的车,所以特意没把目光注视到那里去,省得一会他还要上演一场明明不想让他上车却非要让他上车的戏,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打车走。

可特别巧的是什么,翁哲的车和李洺叙回家的车偏偏同时到达家门口。

翁凯旋看见便故意的说了一声,“小旭,早知道就跟着叔叔的车一起走了,叔叔还以为复读班下课会晚一点。”李洺叙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他最烦翁凯旋这幅虚情假意的作态!

翁哲埋怨了一句,“爸,你看他,这孙子狂什么。”

“得儿子,你先进去吧,这事以后说,放心,你老爸才不会让外人多占咱们家一点便宜。”

翁凯旋因为有事情,并没有和翁哲一起进屋,回家的时候,翁哲看看饭桌上的菜,故意说道:“梅阿姨,今天晚上,我想吃羊rou汤。”

梅松雅看了一眼已经准备好的饭菜,却又不好拒绝,“行,小哲在家等等,阿姨去买羊rou。”

她转身刚出门翁哲毫不客气,故意调侃道:“哼,就是伺候人的命!李洺叙也是伺候人的命。”

在房间里的李洺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梅松雅回来之后,翁哲就说自己不想喝羊rou汤了,想吃花甲粉。

刚好,李洺叙刚从卧室出来就听到这话,又看见了梅松雅手里拎的东西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你他妈到底想吃什么?屎你想不想吃啊?嗯!?”

翁哲故作慌张,眼神直望着梅松雅说:“梅姨他又要打我了,他又要打我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翁凯旋你知道你儿子这么不要脸吗?

梅松雅听这事儿慌了神,她虽然住在这里,但并没有真的和翁凯旋打结婚证,来之前两个人也是说好先住在一起先试试再说结婚的事情。

见李洺叙也没有任何否认的意思,她才落实了心中的想法,这孩子是真的在学校和翁哲打起来了。

翁哲拿出手机,把自己流鼻血的照片给了梅松雅看,李洺叙脾气有点急她是知道的,但也没想到李洺叙会把人打成那个样子。

翁哲故意说:“我一定要告诉爸爸,说你儿子打我。”

梅松雅声音颤抖着,想上前看看他有没有事情,而翁哲一下子把梅松雅的手给甩开了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你爸爸好吗?小叙以后肯定不敢再打你了,好不好?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你爸爸,阿姨替小叙向你道歉。”梅松雅着急地快要流出了眼泪,李洺叙见状心里十分难受,无论如何也要把梅松雅半跪的身体拎直了。

“妈,你和他废什么话!”

“别说了,他是你翁叔叔的儿子,我不允许你以后……”话还没说完李洺叙就冲了出去,梅松雅也跟着追了出去。

夕阳刚落,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

他点了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小叙你听妈妈说,妈妈不是故意怪你的,和翁哲道个歉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好不好啊?”

将近是恳求的语气,可他受够了梅松雅一直以来用卑微的姿态面对人,遇到了什么事情永远说是自己的错。

为什么动不动就要求人,以前也是现在也是!不光自己这样还要求他也要在人前卑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一定要生活在别人的屋檐之下忍受这些屈辱。

一想起以前的事情他就气得胸闷,手指捏紧了烟头,他对梅松雅在男人面前恳求的姿态无可奈何。

他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大筋也是一鼓一鼓的。

从小到大,每一次家里的那个男人生了气,母亲就总是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没钱赌了是她的错,他心情不好了是他的错,什么事情不对全部都是她的错!

何必在别人的屋檐下低头,“妈,我们走吧。”

他咬紧了牙关,复杂的眼神,痛苦,怨恨和无奈不断交织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