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 狱中人(2/2)

一切都太晚了。

他的小芽在面对那些恶人的时候，心会是怎样的恐慌？

有人用别的方式将他送了监狱，但绝不会是贩毒。不过那个人也一定是贩毒组织中的一员。只有这刀尖血，提过日的人才不惜杀了别人以求自保。他们或许是很相熟的人。熟到非常了解彼此，知曾经双方过的勾当，这人若不能同生同死，便只能你死我亡。

彪哥上的冷汗不断的渗，裴攻止静静的凝视着那个担惊受怕的男人。其实，他知这个人比他更能明白那句话背后的意义。

那些人，和他一样。是社会底层的人渣！

他知的时候……

但他日日夜夜担忧的最终还是成了一场噩梦。

有人想要困住他，甚至找机会在监狱里死他！

他从不知，裴小芽是那样厉害的人。

可是他却连死去的勇气也没有。

见他忽然有些怂的模样，裴攻止收回凶狠的目光解释：“老呛若是缉毒警察，他手里的证据足够判你死刑！如果他拿来的话。”

他不知小芽在面对和他一样的坏人行凶时，会不会害怕的连自己也不敢再见。

就像他。

他就像童话里拥有红舞鞋的女孩，到永远，直到死亡将他带走！

他害怕裴小芽在地狱都不肯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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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为这个在社会上无恶不作的男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孬。但是，想不到人到这般无力的生死关还是会最胆怯的本……这句话他忍了许多日，只等着他踏上无法救赎的铁车时再说给他听。

‘鬼’吓到。

彪哥的梦破灭了，救他的人亲手将他扔了困兽笼中。

他不确定他究竟是不是杀害小芽的幕后黑手，其实他觉得不是。可是，这个人也绝对不是一个好人。神的折磨有多可怕，看看裴攻止就知了。

郊外的树木间的枯叶就像一只只枯萎的蝶，飘落在地，脏了。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成为被众人踩踏的烂泥。

也许老呛也是个威胁，但比起沉默隐忍，被上级组织抛弃而缄不言的人来说，这个咋咋呼呼、风风火火的男人更容易拉人。

地狱，就是坏人为自己创造的死后世界。

他害怕死后他们也无法在一起。因为一个注定在天上，一个注定在地……

他还记得他抱着他的时候，那个人的脸上没有一滴泪，他从那所废旧的医院走……没人知那需要多么韧的格。

他将自己伪装的再像个坏人，在社会上混迹，却也会怕。

那里有无数的怨魂等着将他们的灵魂生吞活剥，永世不得超生。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想过死。

起风了。

但那个人绝不会是老呛。

可是，原来任何一个凶神恶煞之人都会害怕……

这几十年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无所不作，每一样拉来都够枪毙的。老呛跟在他边数年，的也是这些勾当，他是缉毒警察，量多量少他都会想办法留证据才是。只是因为与上面的矛盾，令他慢慢脱离了组织。如果他想脱刑，想告发他们的组织首当其冲受害的就是刚刚在抓捕行动中被逮捕的彪哥。

“他……他娘*的……”彪哥的声音竟微微有些颤抖，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未来，看向裴攻止的时候神中多了一丝对自己的悲悯，或许还有一丝忏悔吧。

裴攻止看着彪哥第一次神恍惚的沉思，心竟觉得快乐无比。他的面无表都快要变成一副会唱歌的面。

他曾经也是一个风风火火，有仇必报，会说话的男孩。打几个人，拿几把刀挥舞，便觉得自己和古惑仔一样，天无敌，兄弟意气！

从白天到黑夜，从十年前到十年后。

他带着假面，在人群中舞。

警察一直没有直接证据定罪，而他忽然被判刑，刑期只有最少的三年多。除非老呛没有拿完全的证据，要么就是手留，不过……彪哥却觉得这概率不大。因为只揭发彪哥，且刑期只有短短三年，这样的立功方式只怕对减刑没什么大作用。拉彪哥三年又有什么意义。难只是为了困住他，不让他找老呛报仇？若真是那样，不该更久些才对？至少要久到老呛狱。

他以为自己曾经能保护所有人，到来，他却害了所有人。

听完这句分析，彪哥的额几乎是在一瞬间冒了冷汗。他瞪着一般大的睛看着对方，想着这句话背后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