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2/3)

“这算什么秘密？”沈延北不由觉得好笑。

“你脸很差，太冷了吗？”沈延北微微欠帮她把外衣的扣扣好。

沈延北扑哧一声笑来：“你就好像当过妈一样。”

哪怕她在小女孩最喜幻想的年纪。

“我想看你打篮球。”谭佳兮留意到场上陆陆续续现了几个男生，一时兴起便打断了他的话。

多年前反反复复、无限延的梦境被他轻而易举地填补了结局。

“是很纯纯的喜……”谭佳兮一本正经地反驳。

“那……小佳兮有自己摸摸吗？”沈延北的挲着她细的腰，嗓音渐渐染了几分哑。

她心如擂鼓。

他恣意骄傲的笑容一放大，他捧起她的脸，他低吻了她。

谭佳兮这才回神，望着他笔直的鼻梁上渗细密汗珠，很自然地抬手帮他把外披上。

“我们去学校外面的小吃街坐坐吧？”谭佳兮迫自己从回忆中离来，重新牵住他的手，朝学校西门走去，“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些店还在不在……我那时候每次放学都可馋了，但是没有零用钱买。”

“嗯？”沈延北被她主动的亲密姿态撩拨得心神一，顺势把她抱在怀里，“什么秘密？”

她记得沈延北学生时期穿过的每一衣服，暑假去商场蹭空调的时候会刻意留意有没有相同的logo，他只穿过寥寥几次校服，可她笃定全校没有一个男生能把校服穿得那样气质卓然，仿佛每个针脚都变致了似的。

“就是，沈学收你礼，掉价儿么？”

……以及，喜你。”谭佳兮说得坦然无谓。

“是，纯纯的喜，”沈延北解开外丢在她怀里，“你赢了，我去打球消消火。”

“你这么多汗，一会儿被风一小心冒。”谭佳兮抿着嘴重新帮他把外穿上：“还知自己是叔叔，像个不听话的大男孩一样。”

“其实……我四十岁之前没有结婚的计划，但我能保证，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沈延北忽然正，“不要再跟我拧了，好不好？”

“我不知怎么摸……早上都透了，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谭佳兮窝在他继续低声说，无辜得像个纯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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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佳兮手上的动作一僵。

“……”谭佳兮把脸埋他怀里。

“我……有一次看你在雨里打球……”

场上的呼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转，恰恰看到篮球脆利落地从球框穿过，那一瞬间，前的男人似乎和记忆里雨中奔跑的少年影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那时的谭佳兮自卑又自傲，每句话听在耳中都刺神经，心中难以压制的粉红泡泡不停被戳破，碎成满心的羞耻，仿若池里溢的皂沫一样卑贱肮脏。

“我都很多年没碰过篮球了。”沈延北被她闪烁其词地敷衍，开时语气多少夹带了几分不悦。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意识地抱了他的外，他上熟悉的香味使她望着场神，一秒，她讷讷地望着他朝自己跑来，午后慵懒的光给他的廓勾了一层米白，像极了她曾经的梦境。

她从来没有过任何妄想。

那些羞耻和不甘，那些平庸的日日夜夜，混着她反复涂抹的恨意，杂成一团抹不开的颜，一覆盖在她的瞳仁。

沈延北纵容地任她牵着走：“

谭佳兮抿嘴笑得一脸得逞，抱着他的外小跑跟上，寒风得她细的脸颊微微刺痛，她曾经不敢想不敢的事如今竟简单得不可思议，汹涌的回忆在脑海里决堤——

“你们适可而止！”哭着的女生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起去抢礼的卡片。

一个沼泽中挣扎着自顾不暇的丑小鸭，是不会幻想自己能变成天鹅在天上飞的。

她明明也没说什么骨的话，沈延北却听得有了觉，手臂收了几分，明知故问地逗她：“哪里？”

沈延北笑得愈发开怀：“我从来没遇到过你这么特别的女人，你让我到自己回到了少年时期，充满了力量、望和，但你又那么聪明，不会像真正满脑恋的小女孩一样不懂事。”

“然后整晚都……的。”谭佳兮的嗓音轻如蚊蚋。

“哦……那算了。”谭佳兮失落地回眸，忽而环住他的脖，凑在他耳边柔声，“那跟你说个秘密。”

“死了……”沈延北抬手推开。

“佳兮真，那么小就想被我。”沈延北笑着贴在她的耳廓说。

……

场上传来一阵哨声。

随着女生着嗓尖刻的嘲讽，一盒包装的手工巧克力被甩在桌上。

那个少年曾在她心里建了一座塔，又顷刻间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倾塌。

“诶，你也不跟你同桌学学，瞧瞧人家谭学霸每天都忙啥，再看看你，除了会白日梦还会什么？来，我们看看她小纸条上写的什么，句写通顺了没？”

有时候她也会在心中跟自己的羞耻心辩驳——她从来没有过白日梦，她只是在心里喜算不得白日梦。

“就你也给沈学送礼？”

谭佳兮脸上并未掠过丝毫惊讶。

十四岁的谭佳兮从一张刚写完的习题里抬起，茫然看到同桌突然趴在桌上哭，几个女生气势汹汹地围着她，有人揪她的发，有人踹着桌角，中间的女生趾气扬地继续说：“也不撒泡照照自己什么样。”

“诶，你怎么了？”沈延北反应机地搀了她一把才令她站稳，“我一个叔叔，就不欺负那些小男生了。”

一阵哄笑声中，谭佳兮面无表地浏览着桌上的习题解析，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