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品（完）(2/2)

他低，在我耳边说了一个数字。

先生不在家的时候，我完全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我弹钢琴，一弹就是一整天。有时先生差很久，我甚至会短暂地忘记自己的境。

我是自愿的。

他在某件事上，越来越暴。但是结束之后，他又会加倍温柔。

我没有什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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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说，你别哭。

我没有开，因为我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拿去换了。

先生说，我知母亲病了，我已经尽力了安排。

我看着那个男人，最后一次闭上依然属于我的睛，在麻醉药剂中沉沉睡去。

我想，他甚至不用把我送去神病院了。只要取走我上那些昂贵的义肢，我的就是最好的囚牢。

我想起那份婚前协议。

一辈就这样过吧。

我说不拒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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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我都希望妹妹能够快乐。

妹妹的婚礼很奢华。

sp; 现实是先生抚摸着我的睛，对我说，细节你和妹妹慢慢商议，我先给你一个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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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从来也没想过离开。

义很好。

其实他只是不喜我现在公共场合。

他说我是他的藏品。

先生温柔地笑，俯吻我的脖颈，他说，你的声音很好听。

先生又说，我会给你一双新的睛。你能看的更远，看的更清晰。

毕竟，我的人生已经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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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回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周围一片漆黑。

我说，别的都行，真的，只是不要拿走我的睛。

妹妹的婚礼之后不久，的伤终于愈合，我安装上了义，仍然是先生公司的产品。

黑暗里，我听见先生走过来。

我没有在婚宴上逗留很久。

一个温顺的玩偶。

先生帮我整理好罩，他说我的睛受了伤，刚完手术，需要回家修养。

先生抱着我去洗澡。

母亲又病了。

先生说，母亲的医药费不用担心。

我怕先生拒绝我。

哪怕这场婚礼，这婚礼上的新娘、鲜和糕，哪怕这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我全都看不见了。

手术台很冷。

可我还是太天真了。

先生说，这是必要的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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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他，谁赡养我的父母，谁照顾我天真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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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好人。

先生站在我的边，他握住我的手，温柔地安我。

我听到妹妹在笑。

我想，如果离开他，这就是我全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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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羡慕她，我将她看作是另一个我。我希望她能够拥有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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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都在抖。

可是妹妹她笑得那么开心。

先生说，你哭的我都心疼了。

先生说，我永远不能离开他了。

更怕他把血淋淋的现实撕开给我看。

我躺在床上，不能听，不能看，不能说，不能动。

我对他说谢谢。

先生挽着我，来到妹妹的边。

我不知怎么办，只能把这些年攒的一积蓄全都给她。

我想，这很值得。

我很害怕。

这很值得。

先生一一，把我变成了他想要的样。

我很激他。

但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