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之耽兮,不可说也(2/2)

“孙郎,你当真再也没回过寿了呢,我有一阵心里很是埋怨你,后来至此境地,才想通了些事,你当是恨我的吧?恨我当时对你爹的忌惮,恨我当时把你绑在边!看你年纪轻轻,凭当年零星一旅,就有如今成就,想你惨淡经营,这些年定是吃了不少苦吧?……让猛虎寄人篱屈居犬舍,确实是我不够明慧,看我如今也已是将死之人,你就不要恨我了。”

袁术被孙策握住手,里就刹那泛起涟漪,终于是一肚委屈都堵到了心

孙策不忍,帮他抬起手腕,虽然早有准备,但冰凉彻骨的手及他的脸颊时,还是令他寒冷得惊骇,孙策闷闷地咽一肚的疑问和莫名的心酸,轻轻地蹭动着脸颊在袁术掌心若有若无地动……

袁术本来颇有风韵的中被泪沁得汪汪,孙策心,起轻轻将他拦怀里,让他半个躺靠在自己上,袁术轻颤着手,想摸一摸孙策的脸颊,但颤颤巍巍不得其法,使不上力,就连如此简单的动作,他都不到了吗?

想起自己伏在他上,在他耳边承诺尽早归来。

袁术本就生惯养,亲征败退一路颠簸,心中郁结,如今颠沛失势,早已是弩之末,这句话说得是气弱蚊蝇,哪里还有当年飞鹰走狗、坐拥淮南,僭汉改号意气风发的袁公路的半儿影

“孙郎,多年不见,你的容姿气度更是让人难以移目了。”

想起这人也曾是一代霸主,一方诸侯。

想起自己的心积虑,而这人唯一的赤忱怕是除了篡汉称帝就是给了自己。

孙策想起那天,也是雪天的山,这人也是这样久久望着自己。

孙策抿着嘴,思绪万千,但话却一句都说不来,他难还能将这冢中枯骨就地碾碎成齑粉吗?

“对不起。”

“孙郎,我至此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没有玉玺,没有你那封信,我还是会反汉称帝的!就像你说的,我这人太诚实,想要什么就会设法去得到,不理会世俗之见,我至今也没有后悔,汉室火德将衰,咳!咳!……难百姓还不需要一个能带来安定太平的皇帝吗?咳咳!咳!咳……”

孙策皱着眉越听越迷惑,为何自己如此待他,沦落至此境,自己少说有三成作用,为何他要求我原谅他?

耳边一直回绕着他临终的遗言:

孙策未曾打断他,待他激动咳血时,方才给他轻轻拍背顺气。袁术一时激动,竟刚发觉此刻讲这些颇为扫兴,他懊恼非常,自己当咳血不止,又怕脏了孙郎,只好边咳边忍,一时涕泪不止更是狼狈,侍从好不容易给他拾掇好,他才堪堪敢看向孙策低声问

……

孙策不忍,轻轻帮他阖上双目……

孙策顿了顿,试探地握住袁术本来绵柔玉脂般的手,如今盈盈一握只一片冰凉,任他怎么搓也没回哪怕分毫……

“孙郎,我能再抱抱你吗?”

“现江东已定、扬州六郡尽收,淮南汝南人密集,产丰富,盛产兵,闻谶文云:“代汉者,当涂也。四世三公,众望所归,民之所向……”

“你一直不肯回来找我,我只能来找你了,能再见到你可真好,老天真是待我不薄了,我一生没吃过苦,临死还能重逢久别的心之人……”他有些脱力地放手,拉着孙策的手,放在,淡淡勾起嘴角,孙策就这么抱着他,看着他临死都不愿闭上的睛,看着他的瞳孔渐渐失去昔日的生动,掌心的微弱心渐渐慢了来直至再也受不到,怀里人儿的温度也逐渐凉了来……

短短四年间,孙策又送走了一位故人,似乎他走的路,注定越走越是孤寡……

孙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却如鲠在般的一句也说不,见孙策目光始终落在别良久,最终还是冲他轻轻,袁术才松了气,他边咳嗽边补充着:。

“当年他们都劝我不能放你走,你这一去便是无回,我也怕一语成谶,我以前事一向是凭自己喜好,但我想对你好,我这辈就对你这么好过,但是你没有心……对我的心思尽是机关算尽的算计……我不悔也不怨,就是心好痛……伯符你能来看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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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袁术整理仪容时摸他一直放在里衣的一封书简,正是孙策写给袁术唯一一封信件:

袁术终于如愿以偿,满意地抿嘴笑了笑,真的是活生生的,令他魂牵梦萦的孙郎啊!袁术不似刚才神采奕奕的睛,顷刻间蒙上了一层浑浊,但他仍然努力睁着,想看清孙策如今的容貌神态,像是要把这人的模样,用刻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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