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约定(2/2)

“肃静！肃静！”

轰的一声响，升到半空的大天灯突然发一阵烈的火光，宛如绽放的红莲一般迸发无数火球，星陨落一般直坠而。与此同时，其他的小天灯也一个接一个地在空中爆炸，一时间，大大小小的火球如同密集的雨，朝着地面飞速坠落。

“大虞国君谢喆，你权熏天，教唆他人以莫须有之罪名陷害忠良，为夺皇位，不惜弑兄欺父，行灭绝人之事，如今又假借剿灭尸傀之名，暗行党同伐异之实，妄图独揽大权于一。此等卑劣无耻之行径，虽禽兽亦不齿与之为伍！又有何德何能为天之万民祈福？若上天明鉴，应教此不仁不义之人暴毙于此，以谢天。”

“走了！走了！快快救火！”

历朝历代，大凡祭天颂文，容都大同小异，除了歌功颂德就是祈福祷告。不过这一次的祭天倒是有一比较特殊。除了将重明卫大破尸傀军的功劳顺理成章地往自己上揽之外，谢喆首次给了谢琞一个名正言顺的份——谥“昭睿太”。

“怎么会……”谢问目瞪呆地看着前这一幕惊人的光景。

戌时正，四方号角得震天响，乐声大作，祭天大典正式开始。谢喆走上祭坛，当着群臣百官的面宣读祭文。

“这是大大的凶兆！”

“谢问！你没事吧？”闻辛翻，扑过来抱住谢问。

闻辛一笑，一转，风驰电掣一般策而去。

“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这么多天灯在空中爆炸，这样去，不光是紫微，城中百姓也会遭殃。”

就在礼官努力地恢复秩序之时，夜空中忽然响起一阵诡异的笛声。

且不论玄鹤是如何突破重重守卫从天而降，单说用天灯来作为攻击手段这一招，就大大乎谢问的意料之外。但不得不说，若是想让洛陷大火，没有什么比天灯更加效，更合适了。

谢问举起拳，与他轻轻碰了一碰。

“我没事，看来我还是失算了。光想着严防死守，没想到玄鹤竟然来这一招。”谢问恨恨地。

一抬，只见云散去，明月显形，原本皎洁无缺的玉盘居然生生被咬破了一个。

酉时三刻，在禁军的“护送”，谢喆乘辇来到祭天坛，谢问骑着大，随其后。

语惊人之后，玄鹤再次将玉笛凑到嘴边，这一次他所响的旋律比方才更为凄厉，仿佛一柄离弦的利箭，叫嚣着划破夜空。

“是傀儡虫……”闻辛捂着脑袋，“我还有残余的蛊毒，所以……我能受得到……”

众臣的议论声中，谢喆面逐渐铁青，如芒在背。究竟是谁执法不正，又是谁怨气过剩，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答案。

“傀儡虫？”谢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刚才玄鹤的笛声，是纵傀儡虫的信号？”

此言一，整个元殿瞬间炸开了锅。

谢问若有所思地喃喃：“不，玄鹤的目标不是你……”

祭文宣读完毕，礼官接过谢喆手中的祭文，用石泥金绳封好，置于祭坛中央。

祈福结束后，谢喆亲手取祭祀用的火把，燃了棺椁上方的那一盏最大的天灯。天灯周写满了咒文与祈福之语，将天灯燃，人们的祈愿才能扶摇直上，被上天聆听。

大天灯被亮的同时，祭坛周围的小天灯也逐一被燃，冉冉升起。

就在百官议论纷纷之时，忽然有一人指着天空大叫：“快看！那是什么！”

但谢问觉得，今日之事可能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人群之中，一个红影策朝着这边飞奔而来，正是闻辛。

“气不小嘛。”谢问嘴角一扬，“在我解决玄鹤之前，你可千万要撑住！”

谢问忽然有了一不祥的预。一般来说，祭天大典都会选在万里无云的大晴天举行，日也由钦天监经过严密推算而定，若是祭天过程中有乌云现，那便是天失德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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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执法不得其中，怨气过剩所致啊！”

闻辛目光灼灼：“你才是，别忘了你昨晚答应过我什么。”

当然，玄鹤并非池中之，他如果真心想要紫微，这些军队恐怕也只是摆设。这一，谢问自然心知肚明，但如今他所能的就是竭尽所能，严防死守。

“闻辛！”谢问抓住他的肩膀，厉声，“你赶去与赵晏清和林琼汇合，一定要将紫微东南西北各门严防死守，玄鹤定是打算纵尸傀杀紫微，若我没猜错，他的目标，恐怕就是元殿的祭坛。”

久以来，关于太与晋王的储位之争的传言一直在民间传。太失踪之后，东期空缺。谢喆登基之后膝无。尽谢琞被废，但除了谢喆以外，在所有人的心中，谢琞仍是大虞独一无二的太。

“当然，决不言。”

这么不仅仅是为了保卫皇城，也是为了防止玄鹤趁虚而。

“不是我？”闻辛愣住了。

那天在诏狱，谢喆亲目睹了谢琞的尸。

闻辛说着，忽然猛地一颤，低咬牙不语。

不所料，诡异的事很快就发生了。

“怎么了？”谢问担心地看着他，“是不是蛊毒发作了？”

闻辛，旋即恢复了镇定：“不过你放心，这蛊毒，我还能扛得住。”

面对谢问愤怒的质问，谢喆无辜地表示一无所知，谢问哪里信他，忍无可忍地剑相向，幸好被旁的司狱拼命拉住，才没有酿成惨剧。谢喆如今被禁军控制，可谓是朝不保夕，为了安抚谢问，他只能委曲求全，表示会在祭天大典上还他一个名正言顺的份。

不知是谁这样喊了一句，祭坛顿时一片哗然。

玄鹤一黑衣，手持玉笛，居临地站在一被蚕的明月之，朗声：

刹那间，仿佛无数只萤火虫自平地而起，带着星星的火光，飞向夜幕之中的那一明月。

“玄鹤——！”谢喆再也无法假装不认识玄鹤，他脸惨白如纸，大声，“不是的，他是在胡说八！蛊惑人心！”

“好。我去阻止尸傀祭坛，玄鹤就给你了。”闻辛当即翻上，意气昂扬地举起拳，“看究竟是你先解决掉玄鹤，还是我先杀退尸傀。”

与此同时，瞿和闻辛所率领的天枢府将士把守在元殿的大门。紫微外是赵晏清与林琼等人的军队。如此这般，偌大的紫微里里外外都被死死封锁，别说是人了，就连一只鸟儿都飞不去。

该来的终于来了——！

转间火势四起，群臣百官呼喊奔走，紫微瞬间作一团。

祭文容枯燥而冗，谢问本无心聆听，只有在听到“谥‘昭睿太’”这几个字的瞬间，仿佛被人狠狠戳了一刀，无意识地握了拳。

对于这样的状况，谢喆自然是不乐见的。不过现在不一样。

“是天狗！天狗月！！”

谢琞已经死了。

谢问心警钟大震，他循声望去，在元殿上方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就在这时，一阵风过，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笼罩，几片愁云遮蔽住了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