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结局（be版本）(1/5)
经过这次小产后，周承的身体就亏空了，刚开始的时候，他强撑着不显，一年后，他就有了咳喘症状，两年后，他便体虚难支，等第三年的时候，他已经缠绵病榻，起不来身，早朝都是被人架到龙椅上的。
周光玦看他又要强撑着起身上朝，心疼道：“改成两日一朝吧。”
“咳咳呕～不用了。父皇帮我处理政务，再不上朝，我不就成了废物吗？”
“说的什么胡话？今日不上朝了，乖～我已经让李富贵去宣圣旨了，今日就歇着吧，一会儿我批完这些折子，陪你躺会儿。”
周承闻言，翻起眼皮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不让步，便松开他的手躺好，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周光玦看了眼他瘦得凹陷的脸颊，连忙转开头继续批奏折，眼眶却忍不住又红了。
＊
他想起三个月前，岳灵修，也就是他的皇姐周光灵所说的话，“皇弟，承儿已经药石妄救了。”
攥着周承咳出鲜血的巾帕，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他却不愿意相信，他的孩子才至不惑之年，又是真龙天子，怎么会如此薄命？
他扯着周光灵的衣袖，悲声道：“你不是神医吗？你救救他啊！”
“皇弟，承儿的身体非一朝一夕亏至如此。大皇兄当年催生下他，便伤了他的心肺，我把他交给你的时候，也给你说了，你说会把他照顾好的！”想到周光玦对周承做的桩桩件件事情，周光灵就冷了眼神，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厉声质问道：“可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他郁结于心，忧思又重，累及肺脾，脉象如沉暮老人。他自己不想活了，也活不成了！”
周光玦听着周光灵对他的指责，头脑直发晕。
周承明明原谅他了，怎么会不想活了？他不活了，那他怎么办？
周光玦悲恐之下，再也压不住胸中翻涌的呕意，直接吐了两口鲜血。周光灵连忙把上他的脉，周光玦用周承咳血的帕子沾了沾嘴角，收回自己的手腕，拉住昏迷的周承的手，笑道：“皇姐，不用了，看来我也快死了，如此甚好，我能够一直陪着他了。”
周光灵拉着他的手腕，沉声道：“别动！”
良久之后，她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周承，又看向他，说道：“皇弟，你有孕了。”
周光玦睁大了眼睛，“皇姐，你在开玩笑吗？”
周光灵已经坐在桌子旁给他开药方了，“孩子已经两个月了，不过因为你的身体太虚了，所以胎息有点弱。你已经有了临儿他们三兄妹，我劝你不必再要这个小的了，毕竟你已经不年轻了。”
可不是不年轻了吗？都五十又四岁了。
夏日衣薄，周光玦摸上自己的小腹，也没摸出什么来。他整日担忧周承，所以近两年身上很瘦，皮肤下方无丝毫赘rou，就这都摸不出来，看来真的太虚了。得好好补补了，拉着周承的手盖到肚子上，他说：“皇姐，我要留下这个孩子，留下承儿。”
周光灵头都没抬，刷刷两笔开好药方，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喏，这是安胎药方，我先警告你，连我都没把握保你们父子平安，更遑论那群御医？董御医年纪大了，只会行稳妥之法，到时候，你和孩子，怕是不能两全，小玦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咳……那个，不想要的话，叫御医开副药就行。”
听到她叫自己小玦，周光玦笑了起来，她还是担心他，“无妨，皇姐，我想要这个孩子。到时候，我肯定要随承儿去的，只要孩子能出生，我便心满意足了。”
他握着周承的手，两人的手掌紧贴着他的腹部，让人一眼就看到了他瘦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周光灵叹了口气，心说，承儿，原谅皇姑姑不能顺从你的心意了，她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和一个药方，“喏，我近来又琢磨了一个新方子，能再延他半年寿命。半年后，我若有了新方子，就再来。没有的话，你就不用等我了。”
周光玦却没有跟周承说过孩子的事情，他知道周承不会让他要，但他想用孩子牵绊住周承，所以就一直瞒着他，想要怀到不能轻易堕胎的时候，再告诉他。
＊
终于批完了奏折，他连忙按上僵痛的腰，捶了几下，腹中胎儿被震醒，开始动作。他低头看去，虽然肚子小，但衣服穿得少，已经能看出来他的腰身粗了不少。
好在天气快要冷起来了，到时候穿厚一点，不至于让朝臣们看出来他有孕。只是，肚子再长大一点，可就瞒不住与他同床共枕的周承了。
要不不瞒了吧，月份不小了，周承不会让他堕胎的。
想好之后，他就慢慢躺到了床上，抱住周承，周承又瘦了，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团有形的空气，没一点儿重量，让他觉得要是他没抱紧，周承就消散在空气里了。
周光玦抱得很紧，周承皱了皱眉醒过来，看到他就笑了笑，想开口说话，不料一开口却先咳了口血，周光玦连忙掏出床头的药瓶，给他喂了丸药，又伺候他漱口，给他擦干净下巴处的血迹。半晌后，周承的呼吸才平稳下来。见周光玦眉头紧皱，一副泪眼，他笑着宽慰他，“父皇别难过，迟早有那么一天的，儿臣这副身体，早去了也少受罪了。”
周光玦抱着他，心碎欲裂，他咬牙道：“你不能早去。”他将身体贴上周承，抓住周承的手放到肚子上，周承就摸到了很轻很轻的胎动。
周承愣了愣神，看向周光玦，周光玦一脸坚定，眼底却盛了忐忑和伤怀。
手心又被顶了一下，周承收回了手，一句话都没说。
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让周光玦堕胎？孩子都会动了，月份肯定不小了，堕胎怕是得去掉他大半条命。
说他很开心？其实，他更多的是惊吓和恐慌，周光玦都年过半百了，又是Yin阳人，若是他还康健着，定然不会让他留着这个孩子。
可是，他快死了。
他快死了！
周光玦却还在逼他，用自己的命逼他。
＊
自从知道周光玦有孕，周承昏迷中都不安稳，全是周光玦不能安产的场景，他吓得不敢再昏迷。眼见周光玦的肚子越来越大，他的情绪日渐焦躁起来，在这种情绪下，他的身体竟然开始慢慢好转，都能自己起身了。
但他一直瞒着周光玦，所以周光玦半夜被胎动闹醒，身旁不见周承身影时，他猛然间坐了起来，看到周承伏案在写东西，他有些不敢置信，看了好一会儿，确实是周承，他惊喜道：“恒恒？”
周承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松开捂着嘴的手，痛快地咳嗽了起来，见他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连忙起身迎他，“咳～咳，父皇小心着些。”
周光玦给他轻轻拍背，“什么时候能起身的？”
周承轻笑起来，“今天早上。”其实，他能起身已经有七八天了。
“怎么不给我说？快坐下来。”
“父皇也坐。早上总怕那是意外，说了让你空欢喜一场。”
周光玦泪光闪烁，紧紧抱着他，语无lun次道：“恒恒～太好了，你好起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抱着他的手在发抖，贴着他身体的胎腹也不平静，周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温声道：“父皇，放松点。”
好一会儿后，周光玦才平静下来，他亲了亲周承的嘴角，看向案桌上的信笺，问道：“写的什么？”
周承没有回话，也没有制止他拿信笺的动作。
那是一封遗书。
周光玦刚看了两行，明白过来这是什么，他就像被火烧了似的，扔掉了手里重逾千金的两张薄纸，他情绪很激动，忍了又忍，还是斥责道：“小孩子家家的，以后不要乱写东西！”
周承叹了口气，亲上他的唇瓣，因为他的身体太不好了，受不住激烈的亲吻，所以两人只是唇舌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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