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六在凡间也该娶妻生子了。（dan自wei脐橙）(1/1)
寻彦汗涔涔地从床上下来，他随手扯了件衣服披在身上，走到墙边推开窗户，拇指与食指扣住放在唇边，吹出一道短促清亮的音节。
随着步伐移动，他双腿间流出的浊白ye体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明显的痕迹。
山间的夜风吹拂进来，吹散了一室yIn靡的气息。
寻彦返回床边，床上正躺着一个赤裸的男人，他双眼紧闭，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似身登极乐，又好像坠入魔渊。
腿间和胸前皆是一片狼藉。
寻彦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下却显出几分疲惫来。他靠在床边，没有动作，床上的男人却轻飘飘地向窗口飞去。
“咯咯？”窗外传来某种动物的叫声。
寻彦又扯过一身干净衣服，面不改色地扔了出去：“这次换个新的地方，不要离他的住处太远。”
想了想又道：“但也别被别人发现。”
“咯咯。”那动物似是回应，“扑棱”两下，振翅而去。
所谓空xue来风，未必无因。那些关于他的传闻，当然不是捕风捉影。
寻彦闭上眼睛，将功法在体内运行了两个小周天，一身邪秽尽被除去，又是一副白璧无瑕的身子。他抬头看向木门处：“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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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烨天资无双，研习了几天，便琢磨透了藏霄第五篇中的疑难。修道之人大多数都起床极早，为了沐晨辉饮晨露，打磨道心。是以天还未亮，蒋烨便迫不及待来到了藏霄主峰化青峰寻求师尊指点。
藏霄剑派所在的山脉是大陆上灵气最为丰厚的宝地之一，当年因寻彦在仙魔大战中有不可忽视的功劳，再者他实力强横，开宗立派时占了这天底下最钟灵毓秀的山脉之一，也无人敢说什么。
化青峰的灵气在这片山脉中算得上稀薄，树木长得远没有其他峰青葱，还是因为寻彦在这里修道，才隐隐带起了这片地势。
蒋烨漫步在峰间重岩叠嶂中，直觉哪里有些不一样，只是他现在灵力低微，难以参悟天地大道中微妙的变化，只能凭直觉估摸个大概。
随着愈发接近寻彦的洞府，蒋烨的感觉便愈发准确。
师尊洞府里，来了客人。
蒋烨抿着唇，眸色黑沉，来时的雀跃全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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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尧瑞坐在石桌对面，一只手闲闲地撑着脑袋，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屏风后的内室，“你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你现在症状不重，到后面那些修为低微的人怎么能受……”
“啪——”
尧瑞住了嘴，抬手接住对面扔来的茶杯，轻轻放到桌面上，半盏茶汤分毫未洒：“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他做了个打住的动作，丝毫不恼：“听说最近几大宗派联手在查魔界的事。”
“查这个做什么。”寻彦浅浅啜了一口茶，“羲泽死了，我亲自确认过。”言语之间，全然不把曾经横行一时的魔界至尊放在眼中。
尧瑞笑得有些狡黠：“死了又不是不能复活，况且——”他拖长了嗓音观察寻彦的反应，面前的人神色静寂，除了看起来有些疲惫，别无他恙，于是继续道，“你当年和羲泽接触最深，要是出了问题，你们藏霄剑派可是首当其冲。”
寻彦嗤笑一声，眼里终于有了些零星笑意：“藏霄剑派一代弟子都没长成，大弟子的修为连十年道典的门槛都够不上，何德何能让他们这么惦记？”
尧瑞看了他一眼：“只要你还在世上，早晚都是威胁。”
他顿了顿，又笑道：“而且老头那么多宝物可都留给了你，尤其是昆岚剑，传闻比归一剑还强上几分……”
“到底强不强，你不是最清楚吗？”寻彦神色有些冷。
“当然，当然。”尧瑞在他剑一样的目光注视下，差点维持不住风度，他喝了口茶，目光真诚，“师弟，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藏霄剑派不受任何威胁。”
他目光如炬地看着寻彦：“你要知道，凭你一个人，可护不住所有弟子。而且，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别说是我，就算一个练气弟子都能打过你吧？”
他说得十分笃定，寻彦神色不变，双手平稳地给他续了一杯茶：“你可以试试。”
尧瑞看着他，破晓的阳光照射进来，屋外鸟鸣声清晰而欢快，给寻彦苍白的脸蒙上一层浅红色的薄釉，不似出尘的仙人，倒像个坠入尘世的妖孽。
“笃笃笃”，木门被敲响，尧瑞笑了一声，率先移开目光，语气恢复到从前一样：“你好好考虑一下，要是有困难，欢迎来找我。”
说罢，凭空消失在了屋内。
寻彦懒得思考尧瑞是怎么绕过护山阵法的，他暗暗松了口气，趴在了石桌上：“进来。”
他一头乌发披散开来，遮住半边面颊，宽松的外袍下，露出一双白皙的脚，虚踩在地上。蒋烨恭敬地低下头：“师尊。”
“练好了？”寻彦意料之中地问道。
“嗯。”蒋烨抬起头来，师尊今日和平常似乎有些不一样，给人的感觉，越发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了。
山间晨雾弥漫，清透的晨风穿堂而过，他下意识地脱了外衣罩在了寻彦身上。
寻彦睫毛眨了眨，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你今年多大？”
蒋烨习惯了他平常爱动手动脚的毛病，任由他握着，那只手温度偏高，对于修道之人来说过于热了，他有些奇怪，但没问出来，乖顺地答道：“十六。”
寻彦松开了他的手，紧了紧身上的外衣，半张脸埋进臂间，声音听起来极低极哑：“十六……在凡间也该娶妻生子了。”
蒋烨眸色沉沉，一时间拿捏不住该怎么回，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寻彦站了起来，他靠近蒋烨耳廓，鼻息尽数洒近他的耳道中：“别靠我太近。”
蒋烨正欲说什么，却见寻彦已经离开了屋内，一瞬间出现在外面。他手里不知何时握起了一把剑，那把剑像一泓弥漫着浓雾的湖水，明明不见锋芒，却无端刺人双眼。
仙剑昆岚。
据说当年仙魔大战，寻彦单手持昆岚，未带其他武器，一人一剑了结了纵横无敌的魔尊羲泽，一战成名。
于是被称为昆岚仙尊。
世间皆以为昆岚该是和名剑归一一样的位格，无数痴迷剑道之人来到藏霄派拜山数百日为求一睹其风采。
但这样一把名剑就被寻彦随意扔在洞府中，任何来这里的人稍加注意便能看到。听说仙剑皆有灵，昆岚剑的灵摊上这样一个主人，估计已经被气死了。
化青峰上灵气算不得充盈，景致更算不上最佳。寻彦提着剑站在一片郁郁葱葱鸟语花香中，他随手挽了个剑花：“看仔细了，我给你演示一遍。”
晨光熹微，那些花树草木明明因他的存在变得更加生动，也因他的存在而沦为平淡的背景。
蒋烨看着他，如看一只修错道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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