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宴(2/2)

离焰无奈地瞥我一：怎么敢生主人的气。

于是又嘻笑问他：你不生气了？

于是就攀着离焰的肩膀，俯在他耳边轻声：“等我们把聚灵灯送到白蛇，就一起躲忘归山中去，如何？”

我笑：你不是北川狼主之么？北川偌大的雪原，不是你的家么？

服了妄崖尊与狂青殿结盟，以偿尊恩，如今此间之事已了，顾某还有要事，先行一步，就不必送了。”

不知他想说什么却又止住，最后只：你也要当心他。

我方才忧心忡忡，此刻又觉豁然开朗。虽然我此前略有些气离焰独断，此刻却觉得幸好他去斩杀了那只兽，取回了被它吞肚里的幻世钵，好叫这世间有了一座属于我的山。

离焰忽然停脚步，转过来，将我抱住。

可我这些天天南地北，从落神山到大延京都，又从白蛇到万窟，逃到极南之南，却还无一可以安，墨白书嘲我四招惹，可其实都非我本意……

却听后又有破空之声，本已被甩在后的两个使又追过来，我忙拉一拉离焰：“走！”就拉着离焰往前飞去。

蓝山使，也不再多言，挥手从溪中取，幻成一张大网就向我和离焰罩了。

蓝山使正说话，血衣却急：“还废话什么，不如先把他们绑了，妄崖尊说了，若是让他们跑了，这举兵之事就不成了。”

离焰笑：好在还有潋清愿意收留我。

我正要说话，却听见半空里忽然传来几笑声，我们前方忽然现一黑雾，离焰躲闪不及，直直冲那团雾气里。却见周景氏陡然变化，方才那鸟鸣响的丛林霎时不见了，四周天地一片漆黑。

离焰微微一笑，传音给我：好。

离焰哈哈大笑：潋清，也只你会以为万窟里会有君。

离焰将我放，一手握着剑，一手牵着我的手往前走，不时向前挥几剑气，什么也没有击中。

他说着就抬起手，手心上托着一只瓷钵，釉面上画着连绵青山，山石之间遍植草木，其间一片桃林，林中一座小院，正是忘归山上的风景。

我回只见两个使仍缀在我们后追不舍，不禁大叹一气，就听见离焰笑：叹什么气？

离焰默然片刻，忽然：前几日梦见我母亲，她说北川之北有一片的森林，中闪烁着无数的星星，天幕上垂虹的纱帐。我醒来后，想起北川之北的有一片不结冰的湖，是北川狼族亡故后眠之。现在北川的狼主之位应该已经易主，我不该再回北川去了。

离焰笑：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气我自己，既不是什么大延皇帝，白蛇鬼王，也不是万窟里的尊，没有一个可以带你去的地方。

不禁心叹：等把聚灵灯送到白蛇后，就要寻个地方去好好修炼功法，免得行走于世受人掣肘。

我应了一声，忽然戚戚想到，狂青尊法场外有景韵，狂青殿里有有个墨白书，碰上那个我都无还手之力，前狼后虎，真是何等仓皇。现尚且有离焰护卫我，可若没有他……

我勉笑：“你什么？”

为了墨白书的妄崖殿，我遣他先来狂青殿的事，离焰虽然没有同我争论，却也是不太愉快的。

我心又松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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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住眨着睛：“本就该是我的东西，也说是送我……”

他拉过我的手展开，把那只瓷钵放我的手心里：“希望你不要不开心了。”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摸摸他的肩膀。

这两个小自然不是离焰的对手，离焰从背后心岛上拾到的那把剑，一剑斩破那张幕。血衣展开火红羽翅，向我们扇来数风刃，离焰忽然地而起，躲开那利风，继续往前行去。

离焰放开我，对我笑：“送你一样东西。”

他又正：潋清，你那师兄看来也和从前不同了，你与他……

我摇摇：没想到啊没想到，景音这厮竟真就救河拆桥，枉我以为他是个君。

我俯在他肩窝里咬他一：知我是主人，方才在狂青殿里还对我使脸。

离焰皱眉传音给我：这人有些厉害。

连离焰都说有些厉害，想来的确是不好对付，我扬起声：“擅闯法境叨扰了前辈修行，晚辈实属无意，还望前辈抬贵手。”

离焰弯起睛：“是是，我这是借献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