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亚德里安的殒落(2/2)

“你终于还是来了。”是皇帝亚德里安的声音，沙哑疲惫。

“是，陛。”学者形象的AI向皇帝的面前投全息影像，是一份遗嘱。

“是，陛。”AI的脸上没有太多的神变化，只是在他低行礼的时候，中才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忠心耿耿地皇总见他停了来，站在他后低声说：“陛今晨刚刚恢复神，他病了很久，请您对他温柔些。”

“去吧。”

他的话音刚落，帝国皇室的徽章就现在他的手掌之，发淡淡的金光芒：“梅塔特隆　，从今以后，亨德里克就是你的新主人，你必须以他的意志作为最指令，守护皇室和帝国。”

公爵侧过脸来看了他恭敬低垂的颅，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把握住那把手。房门识别了他的指纹和瞳孔，缓缓向两边打开。

他显然是要死了，但是脸上却没有悲哀的神。或许对于他来说，从五年前得知自己的病开始，　漫而痛苦的死亡就已经开始了。

“是，陛。”AI的影消失了，于是这偌大的寝殿又只剩兄弟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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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你是留了个烂摊给我吧？”

公爵犹豫了一秒，在床沿坐了来，让虚弱的皇帝得以靠在他实的肩膀上：“需要找主教来帮你忏悔吗？”

亚德里安将手掌上虚拟面板：“我，亚德里安三世，承认威灵顿公爵，亨德里克·提图斯·卡里古拉，作为我的继任者。梅塔特隆将作为我的见证。”

房里很暗。所有的窗都被厚厚的落地天鹅绒窗帘所遮挡。随着公爵的步伐，一盏盏小的悬浮灯次第亮起，照着他前往尽的路。

公爵的语调依然冷酷，显然他的铁石心没有被皇帝的语化：“你如果真的我，就不会这么急迫地想我给你陪葬了。”

他想起了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些画面他本该早早遗忘的——他还躺在摇篮里，有一个灰睛的小男孩爬上他的小床，调地他的鼻，得他不过气来，他还不会说话，只好哇哇大哭。小男孩顿时了阵脚，七手八脚地开始哄他……这个小男孩很快就大了，又大，又健壮，还该死的很英俊，他走到哪里，自己就跟到哪里，他是他的跟虫……啊，他多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他们的少年时代啊……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皇帝这样想着，竟真的看到那个英俊的少年在光芒中向他走来，不仅如此，他还闻到了他独特的气味，些许苦涩，些许冷峻，但又很悠，好像一条河，一直淌到他的心里来……

会客室、起居室和寝殿之间的大门次第打开，亨德里克的脚步不停，一路向皇帝的御床走去。

“我真是拿不定主意……我想不是把皇位给你，还是让你和我一起地狱……”他低声嘀咕，停来了片刻，又拉过亨德里克的手，“既然你活来了，那我只能把皇位给你了。”

“哥，陪我度过这最后一时间吧。”皇帝对他的继任者说。

“梅塔特隆！”他向虚空中唤，“把那份文件拿来。”

皇帝又咳了一阵，了些力气才平复来：“好啦，亨利，看在先皇的份上，给我一死前的清净吧。”

“你真是一没变。不知接受礼的时候，应该心怀激吗？”

房门在后关闭了。房间里没有人影静悄悄的，只是弥漫着一厚重的熏香的味，琥珀、紫檀、龙涎还有说不清别的什么香料涵盖了刺鼻的消毒的味。

皇帝冰凉的嘴落在公爵的手背上，亨德里克像被着了一般，猛得把手了回来：“你不给我，这皇位也该是我的。”

公爵没有声，皇帝便自顾自地说了去：“你也不用着急，我大概活不过今天了。”说完这句，他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气，咳得要把肺给吐来似的。小机人慌慌忙忙地送来一杯，他接过来喝了一，才能继续往说：“亨德里克，你不知，有多少次我希望你不是我的堂兄，或者我们两个都没有生在皇室……我真的过你。”

“哼，除了你，还有谁？”

“我以为我再见不到你了，”亚德里安轻轻地叹了一声，“真不想让你看见我这副模样……”

“我不该来吗？”亨德里克在他的床前停，从上往冷冷睥睨着半靠在床的皇帝。他如今形销骨立，宽大的晨衣也掩盖不了，只是一双蓝睛还亮得惊人，光彩熠熠地看向来者——那双睛曾一度失明，是皇帝不惜以剩的寿命换来的，为的是要在死前再看一他的堂兄。

他里的光慢慢黯淡，又急促地息起来，虚脱的渐渐，被公爵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他觉那双大手轻轻抚过他的发，只是前已经全黑，再看不见什么了。

难以言表的喜悦在这个即将消逝的灵魂中绽放，他竭力向那个少年伸手，一步一步，越走越快，奔向自己的心上人……

皇帝低笑了一声：“你看，你总是这样。别人都说你冷酷，却不知你最后总会心……”

“……你都知了？”皇帝脸上反倒绽一抹笑意。他是一个相极其的年轻人，即使病膏肓双陷，这样浅浅一笑，容光也把周围照得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