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政老爷怒挞顽劣儿 王夫人严惩yin艳婢 有引用原着(2/2)

待王熙凤至王夫人，王夫人瞒着宝玉挨打的事，只说自己跟前的大丫鬟金钏手脚不净，已是发卖去了。凤听了，便骂金钏儿：“竟是个偷摸狗的白狼，妄负了太太的善心，活该被赶去！”一时又：“如今太太跟前少着一个人，太太或看准了那个丫，就吩咐了，月好发放月钱。”王夫人闻言，想了一想：“依我说，什么是例，必定四个五个的？够使就罢了。竟可以免了罢。”凤笑：“论理，太太说的也是；只是原是旧例。别人屋里还有两个呢，太太倒不例了。况且剩一两银，也有限的。”王夫人又想了想：“也罢，这个份例只关了来，不用补人。”她再问凤：“现赵姨娘周姨娘的月例多少？”凤回话：“那是定例，每人二两。赵姨娘有环兄弟的二两，共是四两，另外四串钱。”王夫人：“姨娘们的丫月例多少？”凤答：“原是人各一吊钱，从旧年他们外商量的，姨娘们每位丫，份例减半，人各五百钱。”王夫人问：“老太太屋里几个一两的？”凤：“八个。如今只有七个，那一个是袭人。”王夫人便说：“这就是了。你宝兄弟也并没有一两的丫，袭人还算是老太太屋里的人。”她停了半响，又说：“袭人这丫我瞧着不错，宝玉边总算有个知冷的贴人，我才放心。这样罢，就把金钏的一两银给袭人，她细心伺候宝玉，吃个双份儿也不为过。以后凡是有赵姨娘周姨娘的，也有袭人的，只是袭人的这一份，都从我的份例上匀来，不必动官中的就是了。”凤一一答应了，笑：“我看袭人合了太太的心意，是个有福的。”王夫人轻叹：“你那里知袭人那孩的好？比我的宝玉还十倍呢！宝玉果然有造化，能够得他远远的伏侍一辈，也就罢了。”凤：“既这么样，就开了脸，明放她在屋里不好？”王夫人：“这不好：一则年轻；二则老爷也不许；三则宝玉见袭人是他的丫，纵有放纵的事，倒能听她的劝，如今了跟前人，那袭人该劝的也不敢十分劝了。如今且浑着，等再过二三年再说。”

说毕，凤见无话，便告辞去了。

置了金钏，王夫人又吩咐周瑞家的请凤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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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心顺了，说的比菩萨还好；心不顺，就没有忌讳了。二爷将来倘或有人说好，不过大家落个直过儿；设若叫人哼一声不是来，我们不用说，粉碎骨，还是平常，后来二爷一生的声名品行，岂不完了呢？那时老爷太太也白疼了，白了心了。我人微言贱，说的话二爷不听。还是太太会调理人，金钏素来劝得动他，二爷也常说着要向太太讨了金钏来。太太事多，一时固然想不到；我们想不到便罢了，既想到了，便回明了太太。”

之后，夫妻无话可说，贾政便往赵姨娘去了。王夫人心中有怨，回去后命人将金钏儿带至房中问罪。两个膀大腰圆的婆提着金钏儿来，把她摔到地上。金钏儿惊恐万分，膝行肘步向王夫人求饶。周瑞家的上前几步赏了金钏儿狠狠的耳刮，叫她闭嘴不许聒噪。金钏儿满面是泪，哆嗦着不敢声。王夫人冷示意，周瑞家的便厉声：“小妇！竟敢背着太太些没脸面没规矩的勾当，把好好的哥儿哄了去！如今便要你这妖现真，叫你来个五雷轰！”说毕，两个婆拖着金钏往屏风角落，金钏儿慌挣扎被大力拧了几吃痛哀叫。婆们扒金钏的，当场验明贞洁，发现她仍是个女。金钏儿顾不上赤，挣脱了婆，连带爬到王夫人跟前磕跪求：“求太太超生！求太太慈悲！”既是并没有与宝玉成事，王夫人也松弛了些，倒无需要了金钏儿的命。她命人先把金钏儿关到柴房去，等人牙来了就发卖至不拘那一的窑青楼，叫这妖有个合适的归属，就算了结此事。金钏儿虽有些放浪举止以期攀附，却好歹是净净的女孩儿，从此便落肮脏之地，着实可怜。

王夫人又唤周瑞家的问：“老爷现在何？”周瑞家的回话：“老爷在书房。”王夫人便去贾政那里，为宝玉说话。她劝丈夫：“老爷虽应该教宝玉，却也要保重自己才是。”贾政先前已是发够了怒气，如今只垂丧气，哀叹：“珠儿心狠，早早撇咱们去了，好容易盼来了宝玉，竟是老天不垂怜，是个不争气的小！”王夫人闻言，也思念亡故的，一时哭着叫“珠儿”，又喊“宝玉”，悲泣：“苍天不公，若是宝玉替珠儿早死了，留着珠儿，也免老爷生气，我亦不白这半世的心了！”数落一场，又哭“不争气的儿”。贾政听了，也就灰心自己不该毒手打到如此地步，与王夫人两个伤心落泪。王夫人见贾政回转，又自责：“都是我妇人愚见，没有看好宝玉，让那些作的贱蹄教坏了宝玉！宝玉还小，不懂事，虽然淘气，却是再单纯不过的，老爷也该知他的，只那些草草，天真烂漫的一颗心。定是叫妄想攀枝的娼给挑唆了，才一时糊涂！”贾政闻妻所语，也就不再计较宝玉的错了，而是嘱咐她将院好好整顿一番。

王夫人听了这话，直呆了半响，思前想后，明白过来了，越发看重袭人，：“我的儿！难为你这样细心，你今日这话提醒了我，真真是个忠心的好孩！不似那些不知羞耻的狐媚！也罢了，你且去罢，我自有理。只是还有一句话，你如今既说了这些话，我索就把他给你了。好歹留儿心，别叫他糟蹋了才好。自然不辜负你。”袭人低了一回，方：“太太吩咐，敢不尽心吗。”说着，慢慢退去了。

知后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