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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描金不愿意换航班，但航班助手提醒他还有四小时登机。

呵。

沈从穆：“我要确认你不会言。”

季宜农：要去哪些地方玩？

江描金：“你什么意思？”

云层接着云层不断地后退，他短暂的放风时间快结束了。

铭记国家的黑暗，忘记个人的黑暗，国家才能活得去，人才能活得去。

沈从穆看见了，问他：“重？”

江描金压低了声音：“你不要脸，我们说好的，一天一夜。”

躺了几天，去给三个小猴和季宜农买礼，又去了钟屋杀人场。听着讲解机里的解说，江描金觉心很痛，他想到了《他们先杀了我父亲》这记录红棉时期的电影，又想到了那篇《奥斯维辛没有什么新闻》。

沈从穆替他接过行李箱：“累么？”

江描金：嗯。

“在飞机上睡了。”江描金一只胳膊抱着三宝，还有一只手给大宝二宝牵着，沈从穆把二宝叫过去牵他的手。

“二宝。”江描金叫了他一声。

季宜农：什么时候回来？

30号，沈从穆让他早回来，31号凌晨的飞机太累，让他坐今天午的飞机。

江描金：“……你意识不到你的行为有多恐怖。”

江描金只是想要在一个远离嘉京的酒店里躺着。

江描金：想要什么？

二宝响亮地“哼”了一声，跑回了江描金边。

江描金：元旦之前都没空。

江描金：“如果我被你疯了，你会开心么？”

江描金给千人骨堆成的灵塔献了一束。

江描金：不想到跑，就呆在金边呆几天。

“那我给爸比拿行李。”大宝也松开了江描金的手，跟在沈从穆后面推行李。

沈从穆笑了笑。

“嗯。三宝了。”

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飞机起飞的那一刻，金边和整个柬埔寨都消失了。起飞的那一刻，他就在赤、残缺、黑暗的嘉京了。

“我今晚还是睡我自己那儿，明晚我过去你那。”江描金把三宝颠了一往上抱抱。

于是二宝又拽住江描金的手，行李只剩大宝一个人呼哧呼哧地推，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像个会的小团。

“我能给爸比拿！”大宝因为能帮着江描金事很兴。

沈从穆从江描金怀里把三宝接过来：“我来。”

江描金：“那你为什么知我的航班信息？”

他经历的苦难，像钟屋这座集中营，曾经是在夜晚的革命歌曲杀人如麻的地方，但有一天也会在菩提树接受光的照耀，宁静、幸福，往事如烟，“天气晴朗，绿树成荫，门前还有儿童在打闹、嬉戏。”如果不在苦难上建一座纪念馆，那就不会有记忆，也不会有苦难了。

沈从穆：“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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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穆：“不是。”

沈从穆：“大宝二宝三宝都来了。”

沈从穆：“睡一晚而已，我又不对你什么。”

江描金冷冷地想，晚安？

沈从穆：“我也想相信你。”

大宝：“我能推！”大宝推着行李箱一溜烟跑远了。

季宜农：好，给我带礼么？

把大宝哄睡着了，江描金才有功夫回季宜农的短信。

江描金跟沈从穆说：“我叫辆车回去。”

江描金：“我的所有事都在你的监视么？”

季宜农问他这是在哪儿。

原来沈从穆打个电话只是提醒他一。

沈从穆：“晚安。”

大宝让他别碍事，二宝嘴撅起来生气。

江描金：“大宝，把行李箱给我。”

“大宝，把行李给爸爸。”

江描金：“你不可以问我么？”

“大宝！”

江描金：外面玩。

沈从穆：“我要确认。问你了，我还是要再确认。平时你跟我敷衍、撒谎就算了，但明天是跨年夜，我不想你对孩言。”

“满意么？”他问沈从穆。他也不提什么一个月别来见我的事了，这约定在他度假期间被打破地七零八碎。

季宜农：那边没什么东西，你随便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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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江描金：“又是这样，没意思。不说了，再见。”

“那我也要。”二宝甩开江描金，要跑到行李箱后面推，结果不小心被行李箱的一绊，摔倒在了地上。他站起来拍拍手，又拍拍膝盖，“哥哥，我也要推。”

江描金以为他在飞机上的五小时给他足了回到日常生活的准备，但看到他的三个孩来接机，他的心还是不可遏制地往一沉。

大宝二宝飞奔过来扑在他怀里，三宝在沈从穆怀里手舞足蹈地笑。他搂了搂大宝和二宝，伸开手把三宝接过来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