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庄生梦（四）(2/2)

齐绍待他既严格又温柔，偶尔呼其图戏他，齐绍便会毫不手地收拾呼其图一顿，再拉着那骄傲的大王来给他歉。

“呼其图！”苏赫一边御敌，一边喊他的名字，呼其图及时扭躲开，左侧脖颈边还是被划了一偌的血，只差一寸便要割断咽。

贺希格也不解释，只让他好好跟着自己学东西，将来也好帮岱钦分忧。

苏赫听见他声嘶力竭的怒骂，鼻腔蓦地一酸，眶通红，猛然夹腹，狠鞭，也不回地朝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小各有各的盘算，表面上却达成了一致。

月黑风，虫鸣窸窣。

懵懂的钦慕就这样在苏赫心中萌芽，而且他总觉得，齐绍本就是该和他在一起的。

转只见后远苏赫焦急地策朝他奔来，中大喊：“敌袭！有敌袭——”

齐绍夸他在剑上是有天赋的，若再早些门，或许能学得更好，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只要他加倍努力，一定也能成为落里数一数二的勇士。

他们原已占了上风，但还没来得及兴多久，更多敌人的大旗便在远冒了。

苏赫突重围，仍有犹豫，想回救他，呼其图只破大骂：“就凭你！能打得过谁？快回去叫人！”

齐绍又一追问，苏赫很快就老老实实地供了幕后的“主谋”，原来是呼其图在背后怂恿。

呼其图暗不好，心知是自己轻敌，早前便应不恋战直接回去报信，然而为时已晚，他们寡不敌众，恐怕要吃大苦了。

苏赫看着那个应该被他唤作父亲的大男人，睛突然红了一圈。

“啊！”

他激贺希格，贺希格却笑着摇摇，叹息似的：“其实你该谢的人不是我，是齐绍。”

呼其图说得诚恳诱人，实则苏赫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去当前卒、当炮灰试探齐绍，但苏赫就是莫名地想去试试。

场面愈发混起来，箭如雨，他们二人逐渐寡不敌众，其余的斥候又不知是否已被暗箭杀，一个也不曾现。

“他的母亲设计你是不对，但人都已经走了，孩是无辜的。”

呼其图缠着齐绍学剑，齐绍教了呼其图，顺带也捎上了他。

隔天，两个少年王便由父王亲自令，被打发去斥候侦察巡逻，还是夜里的班次，整晚都在远远的营地外围，什么墙角也听不见了。

见苏赫就要被围，呼其图未及多想，一把腰侧弯刀，便冲上前去营救。

他望着远稍一走神，一旁敌兵明晃晃的刀刃便向他劈来。

混战之中，苏赫后敌人的包围圈了破绽，呼其图当即决断，忍着剧痛朝苏赫大喊：“回去报信！”

呼其图疼得龇牙咧嘴，却没空去伤，反手将那敌兵挑背，骏扬蹄踏碎了对方的膛。

呼其图懒洋洋地骑在背上，修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梳着儿的鬃玩，忽闻几声细小的鸣镝，接着便是急促的蹄声。

看来呼其图还是被收拾得不够，齐绍满腹羞恼，当晚就把这回事告诉了岱钦，尤其调了呼其图的劣迹，岱钦低笑着亲他的嘴角，满答应会给两个儿教训。

他也不知为什么，明明他年纪最小，怎么也不到他，但他就是有一觉，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在指引着他一般。

两个难兄难弟对视一，默契地将后背付给对方，一同协作砍杀敌人兵士，撕开包围圈，浑都血都沸腾了起来。

或许从很久以前，从他第一次自二叔中听到齐绍的名字开始，他便注定要为这个男人心动。

苏赫虽也是王了，到底还是比异母的大哥呼其图差了一截，直到齐绍的现。

呼其图想利用他，他何尝不想利用对方。

到时他就跟着呼其图行事，只说都是对方的主意，齐绍便是生气，也只会生呼其图的气，他再向齐绍认错讨饶，多撒撒，齐绍定然还是对他狠不心的。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呼其图一向顽劣骄纵，得不到的东西使些手段也要得到，表白不成，也还会再想法。

齐绍果然为此生了气，岱钦同贺希格也就罢了，但是苏赫！

看那夜中的旗帜模样，应当是原来叱罗的姻亲赫连的兵，大抵又联合了些其他不服乌洛兰统率的小落，趁人不备前来偷袭。

苏赫鼓起勇气去向齐绍表白心意，齐绍登时惊得撒了杯里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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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钦远远望着他，沉默许久，终是令追封他的生母为侧室阏氏，准许苏赫为她在王族墓地设衣冠冢，享后人祭拜。

苏赫从此才真正成为乌洛兰的二王。

他终于又一次想起岱钦说过的那个习俗——狄人同产共妻，不止是兄弟之间，还有父之间。

苏赫一向是最听话的，什么时候竟也生这歪心思了？

“我们兄弟二人既是一条心，就该同心协力。你先去，我再去，小妈心，若是直接答应了你，岂不是更好……”

，再不光彩也着你的血。”

苏赫的生母是汉人，教过他一些汉话，他听最后那两个字应当是个汉人的名字，但他并不认识王中有什么人叫这个名字，不知二叔说的是什么意思。

呼其图看他神，觉得有戏，煽风火：“小妈平时最疼你，你去说喜他，他肯定不会责骂你。”

黑暗中又几发暗箭，苏赫惊险地俯躲过，敌人前来夜袭的先遣队已然近了，怕他闹得厉害惊扰了王诸人，打偷袭的计划，几个轻骑上来便将他围住截杀。

齐绍是来自夏朝和亲的将军，嫁给了岱钦大阏氏，是他与呼其图名义上的小妈。

苏赫就住在呼其图隔，当然也听见了王帐夜里的动静，勒停来听对方一提这些事，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他们二人是上过战场的，并不怕见血，又年轻气盛，见这拨袭营的敌人数量似乎不多，顿时有了些立功赎罪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