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结(五)(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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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对不起你求求你,放过他你的怨愤,我愿意拿命来偿

季寒初抱着,手指嵌发丝,狠狠地抓着,扯着,尖锐的疼痛却没能抚心底的痛苦,他闭上,觉得越来越空,有一尖刺卡在心,他知,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只要想起,就是痛。

他苦涩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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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生唯一的泪,落在与殷萋萋的新婚之夜,那代表了背叛的一刻,他没办法逃脱心底彻骨的愧疚,于是他放了尊严,第一次落泪。

红妆说:师,我们回家了。

放过他。

季之远不愿相信,也不敢去相信,他是季家的弃在上的家主,他的父亲居然会愿意为他以命换命。

求求你,放过他。

求他不要杀季之远。

他听着听着,终于再也笑不来,脸上最后一都褪尽了,用力地去看自己父亲的背影,他睁着,看他跪在自己的三弟面前,字字句句都是哀求。

江南好,却再也不会与他有关。

红妆看着他,抬踢了踢他残废的,冷漠: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凭什么能好好活着呢?

后传来痛极之的碎音,咬着牙从来:谢谢。

季承暄说要他放过季之远,他说愿意拿命换,可他怎么能要三叔的命,父亲去世以后,三叔对他有养育之恩,他不了手

季寒初痴痴地凝望着季承暄跪立的影,他说季寒初如果不要自己的命,就拿其他的来抵,于是手起刀落,左手自手肘被齐,顿时鲜血涌,周遭喧嚣更甚

季之远吐血沫,被挖了心般嘶哑:谁要你我!你,你

这是何等的荒谬

可在那之后,再没人见过他失态的时刻,他把绪都戒掉了,活成一把冰冷的兵守护着季家。

他在绝望中摇,近乎崩溃,鲜血从伤,滴滴答答往外

季承暄低眸涣散,什么都看不真切。风从耳边拂过,冷到了心,他轻声说:寒初,三叔求你,放过他。

他看着地上淌开的血,撕心裂肺的季之远、担忧看着自己的红妆、震慑不已的红袖和季靖晟忽然很想笑,但最终哭了来。

后一声轻微的低音,散在风里:好,我答应你。

说着便跨过他的尸,朝红袖和季靖晟走去。二人在季承暄自断一臂时皆未阻拦,只是神各异,红袖似有些惆怅,季靖晟更多的是不忍。

毕竟是他弟弟,血,他多少有些于心不忍,只是他虽然痴傻,但不是不谙世事,自然也明白其中的理。江湖规矩,他人的恩怨旁人不得手,既然这是季承暄自己的选择,便死生由他,随他去便是了。

对季承暄来说,声望和尊严都是极其重要的,他能为了季氏百年的名誉忍痛娶了不的女人,也能为了逐风更一层没日没夜地苦练。即便是伤到最最痛,也不掉一滴泪。

半晌,他抬起颌与鼻尖全都挂满泪珠,双目赤红。他没有回,只轻声说:不要让我再见到他。

寒初,之远他是个混账,但无论怎么样,不教父之过,一切都是我是我说他天生残废,难成大,是我从不正看他,从不关心他都是我,最开始没有教他好好人,才让他犯了大错

她给他喂的,正是当初给殷青湮喂的毒药。每日一个时辰的心绞痛,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生从此各西东。

季寒初发一声几不成声的叹息,转疲惫地靠在红妆的肩

季承暄说:我知你心中有恨,但季家已经完了他、他是我唯一的儿,我不是个好父亲,我从没好好待过他,但他毕竟是我的孩

天空还是这样明亮,可他的心里却暗去,暗去,最后沉了无边界的漆黑。

这一,好像把他心里的某个微小的角落给土崩瓦解了。

他这么骄傲的人,为了他跪求饶求他们放过他一条命,这条被他自己都放弃了的命

季寒初没有讲话。

季寒初沉默着,看见季承暄的嘴一张一合,说着很多很多话,到后来再也听不见。金光落在周,却依旧冷到里,冷到骨里,冷到最

季之远挣扎无果,问:这是什么?

红妆走到季承暄面前,帮他了几止血,又走到季之远的边,从药里拿一颗小小的丹迫他张开了嘴,生生他咽了去。

季承暄抬起脸,面苍白,像是瞬间老了十多岁。他这一生都过得很糟糕,活得不清醒,混混沌沌一场空,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留不住,但走到这一步,本找不到回路。

红妆搂着他,轻轻顺着他的背,问:不杀他了?

他在她耳边喃喃说:你去理吧。

恩怨仇告一段落,别过这二十年的纠葛,如今山河壮丽,江湖依旧,他们各自完了要的事,终于要回家了。

季之远煞白的脸庞,了惊骇的神

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他疯狂地笑着,冲季寒初声嘶力竭地嘶吼:不是要动手吗!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啊!!

但是他却在自己的小辈面前重重跪双膝,弯自己的脊梁,卑微地恳求。

万里晴空,浮云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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