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 和小外甥的约会(2/5)

他拿过去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会可不像一开始那样腼腆了，嘟嘟哝哝说光线太差，没有拍到公主的正面。反正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我说，要不删了吧。他又红着脸说还不至于。

我磨蹭了很久才返回餐厅里，也许是贼心虚，还去烟区里了一支烟。

我去到洗手间里，用冷拍了拍脸，这才稍稍冷静来。可我依旧不可避免地想到，假设当年我和前妻就班地生育了孩，他的年纪，应该和我这个外甥差不多。

，他还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外表。“其实你现在也很好看啊。”我对他。

我的思绪飘远了，瞥到他举着手机时的腋，好似一截象牙。我稍稍侧过脸去，让自己脸庞被风一，然后才转问他：“你要不要也来张合影？”

他的睛刹时亮得像钻石一样，却努嘴：“你哄我，我嘴就很不好看。”

他这回了。

我故作镇定地看着他，试图从他孩气的面容上找一故意的、捉得逞的神，可是他圆溜溜的睛里没有一丝杂质。我咽了咽，压心中狂的悸动，起离开座位，对他：“我去一趟洗手间。”

从剧场里来，我看了看时间，快十二了。他走在我的侧，和我胳膊碰着胳膊，一边看着地图一边问我等会是先去反斗奇兵大本营，还是先去探险世界坐坐小木船。我都快饿死了，他还力无穷。我求求他，我们休息一会吧，舅舅要累死啦。他又变得拘谨起来，双眸藏在帽檐，用地图挡住半张脸，快速应，其实我怎样都行的。

他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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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方面上，我的前妻与我不谋而合。我和她结婚十多年，一直很谨慎地，避措施也得很好。至于为什么都不选择结扎，或许我们心里都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他却更加扭了。我很丑。他说，又不想拍了。

然而，午才玩了两个项目，就突然起了大雨。只有我带了一把折叠伞，挡一个人绰绰有余，挡两个人捉襟肘见。我用手臂圈住他的肩膀，挡住外侧的雨。他挨着我，像只鸟儿一样发抖。世界突然变得嘈杂又沉默。

我问他，你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他很不好意思嘟哝，上周玩板的时候，不小心摔地上了。

为了增我的质，他要求我每天早上和他一起去公园里跑步。我永远跟不上他的步伐。但有时候，他也会愿意等等我。我不由产生一错觉，好像只要我再努力一，也不是不可以得到他的认同。然而，那一天我真的太累了。我倒在地上的时候好像了过去。其实我并没有失去知觉，只是我不想起来。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返回来问我在什么。我不想回答。他难得也很沉默。

他愣了愣，讷讷地应了一声“好。”

忽然，他轻轻踢了踢我的小，用他圆圆的，钝钝的，有柔的脚指。

我想起我的父亲。

他的呼，很轻又很急。

他的脸颊立即了，睛也漉漉的。我终于明白过来了，他就是想我表扬表扬他。可真够小孩脾气。我拍这一幕，仙瑞拉正好提着蓬蓬的蓝裙经过他的边。他忽然向我扑过来，撞到我的怀里。我不由后退了一步，搂住他的肩膀，像抱起一匹小驹。他耳朵红红。我好笑说：“又害羞了？我刚才给你抓拍了一张。”他立即抬起来。

并不仅仅因为觉得他们很烦、很吵。生养他们需要负责，而我不想负责。何况，我也没有那自信，我的孩会因为我将他们带到这个世上来而到快乐。

我笑了：“舅舅还用得着骗你吗？”

我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看见菜肴都上齐了，不过我的外甥还没有动筷，只安静地坐在椅上，也不玩手机，我从他的后经过，中午的光很好，从窗外照来，落在他的耳朵上，可以看见上面细细的绒。我迟疑了一，还是拍了拍他的脑袋，问他在发什么呆。他好像被吓了一，回过来见到是我，一双圆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

这句话不知怎么的，逗得他很开心。

我愣了一，：“怎么会？你漂亮坏了。”

我问他想吃什么，他又很张地说不知。我看了他一会，他刚才还不是这样的。我温声细语问他：“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他听了之后，微微敛了眸，好像不敢看我，很不好意思的样。我伸手过去摸了摸他汗津津鼓鼓的脸颊。他缓缓地眨了眨睛，像某秾艳神秘的昆虫。

我把手机递给他：“怎么样？”

“……真的？”

我呼一，条件反将手了回来。

我没有想到他在镜前会这么放不开，神态也不够自信，远不如我抓拍时可。

我没有听见，走得很急，像个战场上的逃兵。摸过他脸颊的手掌现在腻乎乎的，像蹭了一层糖渍。

我们好一会没有说话。

我不喜小孩。

你还会玩板呀？我

我快步带他走到迷离庄园。幸亏路程不远，他上的衣服没有淋，只有鞋袜脏了一。我蹲来用纸巾帮他了。他顿时将小绷得很。我碰到他的肤，的温度让指尖微微发麻。我不由抬起来。他抿着，帽檐的睛，在雨天里，像星河一样转。我忽然觉得咙发，便赶敛了眸。看见他膝盖上有个小小的红褐伤疤。

嚯，他对自己要求还。

我：“这又不打，我觉得很可啊。”

我这才留意到他今天化了淡妆。如果不是因为他刚才了汗，本看不来。

我：“不是已经过手术了吗？”

那只是一句谎言，但我还是因为这句话而了他很久很久。

“在等你。”他对我。

乖乖，我十五六岁的时候也没有过这么憨的小女友。

“就算了手术，牙齿也不整齐啊。”

无论是他鼓鼓的脸、圆溜溜的睛、糯糯的鼻音还是那两条晃来晃去充满活力的。

我们吃完午饭后，从餐厅里来，本来打算直接前往反斗奇兵大本营，路上却刚好撞上迪士尼明星的巡游车。游客们都蜂拥在路旁和他们合影。七八岁的小孩们不停地尖叫。我又觉得他们吵，他们烦，只有跟在我后的那只慢吞吞的小蜗，因为人群的推搡，半个都贴在我的后背上，咸津津的嘴过我的脖颈。我回过去，便能看见他光金鱼似的睫。

我带他在园随便找了一间还没有满座的餐厅坐来。室的空调得人神清气，十分惬意。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望去就可以看到幻想世界里粉红的旋转木。我总算活了过来。他在凉飕飕的冷气攻势也变得懒洋洋的，趴在冰冰凉凉的木桌上不想起来。

也许是拍了满意的照片，他心不错，在去反斗奇兵大本营的路上吱吱喳喳和我说了很多事。他的语速很快，说话时又带了鼻音。有个别语句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只要笑着看着他，给回应，他就会很开心。

他是一个过分冷酷的人。我的生是他偏要勉的结果，代价是我的母亲，但是他并不在乎。但是我并不是一个很健康的孩，小时候总是生病，这让他很失望。我很早便意识到父亲只想要一个符合他心中期望的儿，而无论我的还是我，都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

后来，他将我抱起来，用掌心轻轻抚了抚我磕破的膝盖。他对我说，他以后也不会勉我了。

我说，你笑一，自然一些，不要这么僵嘛。

我好笑地看着他，心涌动，却只是抹了抹他角的汗。

我们接来不停蹄去玩了三个项目，便来到一个主题区域，叫幻想世界。我们一起去看了两个剧场，其中一个叫“米奇金奖音乐剧”，怪有趣的，一些打扮成米奇动画里经典角的工作人员在舞台上唱唱，还会来到观众席上与游客们互动。我的小外甥坐在过旁的位置上，被米奇摸了一脸便兴奋得不得了。我给他抓拍了一张照片，他笑得像刚切开的桃。我将照片发给我的二，顺便问她离婚事宜理得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