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4/5)

时前街开了一家琴行，是南城老区独一家，开业的时候办了场小型演奏会，付佩华接他放学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被琴声打动，想给他报个钢琴班。

但是乔锦榆不想学。

我觉得钢琴很无聊，而且琴行老板看了我的手，说圆了，短了，门可能会有吃力，我就更不愿意学了。

乔榕话：你小时候只想当发明家。

乔锦榆脸：反正妈妈当时很不开心，她觉得我不听话，还恐吓我没有才艺以后会不讨女孩喜。

这话付佩华一直念叨了快半个月，就想打动小儿，让他有危机，多学东西。

在她里，不有没有用，学总比不学好，起码能培养气质。

然后那个周末，哥乔维桑他来了。

乔维桑到的时间很不赶巧，正好付佩华刚和一个损伤了家的房客吵了几句，心不太好，转又看到乔锦榆一大早作业都不就要跑去玩，便搬了把小凳在走廊坐着，堵着乔锦榆的路训斥他。

乔维桑就是在付佩华越说越严厉的时候骑着自行车了院。

乔锦榆还记得那天的天气。

天空瓦蓝如洗，光铺满院院外的树梢，乔维桑单脚刹住车，铰链的声被震天的虫鸣淹没。

他着耳机，耳机线藏双肩包里，手指勾着一堆早餐包装袋，车把上挂了和豆浆。

乔锦榆耳朵里听着付佩华的教训，睛盯住那些吃的，小肚都快饿扁了。

乔维桑背对着妈妈和弟弟半蹲来，给自行车上锁。

那一年，他十七岁，已经和父亲差不多，肩膀和后背初见宽阔，穿着宽松柔的棉T和，

付佩华发现乔维桑之后，乔锦榆睁睁看着她的神从错愕变成欣，最后化作怅惘。

其中掺杂了某难以形容的失望。

等乔维桑转过来的时候，付佩华脸上便只剩了一片平静。

乔锦榆已经满脑袋都是早餐了，指望这个让他有害怕的哥哥能解救他，可付佩华只是把凳往走廊边挪了，继续说教起来。

还扯上了乔维桑。

妈妈的话很不客气。乔锦榆回忆，我只记得她大概说，你哥哥就是小时候什么都没学，什么都不会，现在没什么拿得手的条件，格也越来越怪，难你想跟他一样？

乔榕沉默地着凳沿。

他就在旁边，我不敢回答。乔锦榆说，其实我当时有想反驳妈妈，因为我有时候竟然羡慕乔维桑没人，也不用被迫着什么。

后来呢？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

乔维桑摘耳机，叫了声妈妈，从七岁的乔锦榆边走过，手摸了把他的短发，就去找乔榕了。

乔榕没起床，乔维桑在门等了会，掐亮手机看时间，将门开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