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焚琴(2/2)

偃舟却凛然不惧，两刀一般的凌冽目光直拓跋曦而来：“你杀啊。我这次来，就没打算活着去。”

月落剑从他的手心落，偃舟侧看着躺在地上的月落剑，凄然一笑：“阿落，我知你在听。你一定很恨我，对不对？”

听到月落二字，拓跋曦像是打了个寒战似的，眸中短暂地恢复了清明。

偃舟抖着肩膀，低低地笑了声来。

“你……卑鄙……”拓跋曦的眸时而清晰，时而浑浊。也不知此时此刻说话之人，究竟是拓跋曦，还是已经占据了他的的阿落。亦或者，两者皆有？

“阿狸，你也跟三儿一起离开吧。”偃舟冲着阿狸微微一笑。

看来这是彻底被月落剑摄走了心智与魂魄，只剩一空壳。

起初偃舟以为他死了，走上前去推了一把，拓跋曦便颓然倒，眸混浊昏暗，没有焦。偃舟伸手去探拓跋曦的气息，还能觉到微弱的呼。

月落剑闪烁着暗红的光芒，血在那斑驳的剑刃上无声淌。

偃舟仍在自言自语，仿佛梦呓一般地说：“自从你带着月落剑来到我面前的那一天起，我就暗决心，这么多年来，我忍辱负重，心积虑，只为炼就一把剑，一把可以毁天灭地的复仇之剑。如今，我总算等到了见证这一刻的时候。”

“我不会否认我的罪孽，就算让我十八层地狱，我也心甘愿。我只有一个条件……”

三儿似乎意识到了这是偃舟与自己的诀别，张地伸手抓住偃舟的衣角，不愿松开。

噗呲一声，是利剑贯穿的声音，月落剑了偃舟的小腹，偃舟却面不改，咬着牙月落剑，反手就是一剑，在拓跋曦的脖上划一血痕。

“我到这儿来，不光是为了完成我的使命，也是为了……让你亲手结束……我的命……”偃舟的气息越来越弱，声音越来越低，“阿落，师淮，对不起……”

偃舟嘴角微微上扬，冷酷的笑意。

三儿眶渐渐泛了红，心中虽然百般不舍，但小小年纪就早慧成熟的她也渐渐明白了自己怀中的裂渊与这封书信的重要。她无奈地松开了手，不甘地抹了抹角的泪，转离开。

偃舟盯着拓跋曦的睛，沉默了半晌，不退反，上前一步。

三儿走几步，又转过来，冲着偃舟地鞠了一躬，随后一转，这一次，直到她的影消失在偃舟的视野里，她也再没有回。

慎地包好。阿狸则在地上嗅来嗅去，仿佛在替三儿检查哪里还有漏掉的裂渊残骸。

刹那间，月落剑绽放耀的光芒，包裹住偃舟的全。

三儿从偃舟手中接过那封信，困惑地看着偃舟，咙里发意味不明的咿咿呀呀声。

“你不是向往者么？不是喜杀戮么？我全都满足你。偌大的北辰，被你杀得只剩你自己，这觉，是不是很？”说到此，偃舟话锋一转，居临地看着拓跋曦，“你以为只要能驾驭月落，就能成为真正的者，可惜，你错得太离谱。”

此时的拓跋曦正背对着门，盘坐在榻上，偌大的殿里只剩他一个人。风呜呜地从窗外了来，扬起了血迹斑斑的帷幔。他怀抱着月落剑，耷拉着脑袋，即使偃舟走了来，他也无动于衷。

与此同时，北辰外的三儿像是应到了什么一样，倏地转过来，望着笼罩在迷雾之中的北辰。而她怀中的包裹里，裂渊的残骸似乎正在与什么共鸣一样，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拓跋曦手指微微一动，发糊的。

“三儿，带着裂渊还有这封信离开北辰，再也不要回来。”偃舟转看着三儿，用命令的吻说。

说着，偃舟从怀中掏一封书信，给了一旁的三儿。

偃舟睁大了睛，空的眸中一行泪，从他那半张狰狞的脸庞上过：“当年一把大火，你屠戮我族，夺我妻，最后又将她死在冷之中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听话。”偃舟抚摸着三儿的脑袋，柔声，“这是我能为师淮和阿落所的唯一的补偿。”

他匍匐着爬过去，伸手抓住月落剑，颤抖着举起来：“杀……我要杀了你……”

“不必担心我。带着裂渊，还有这封书信，去凉国渭州，找一个叫冯钺的人。记住，这是命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自从一北辰，他就能受到这偌大的殿散发一极其烈的煞气，而随着他越来越接近永泰，这受就越发烈。

拓跋曦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便倒在地上，鲜血在他汩汩涌。

目送着三儿离开之后，偃舟独自一人来到了岷昭王拓跋曦的寝——永泰。

阿狸看了看偃舟，又看了看独自一人默默离开的三儿，最终依依不舍地喵了一声，追随着三儿而去。

“拓跋曦啊拓跋曦，为了这一刻，你可知我隐忍了多少年？”

大仇得报的快意过后，是无尽的空虚，偃舟捂着血不止的小腹，慢慢倒，有气无力地靠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