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是连柯(3/3)

…他于是伸手，想帮妈妈把发理顺。

他其实已经意识到妈妈可能醒不过来了。

不然警察局的，不会一提到这方面，就躲躲闪闪的。

他和妈妈在一起待了很时间，女警才过来找到他，她之前了一趟警——把小孩托付给一个同事，但是那男同事枝大叶的，小孩没了很时间都没发现，还和那边和人侃大山呢，还是等到她回来了要人，才发现小孩人没了。

在连柯的记忆里，他虽然又给女警增添了许多负担，但对方却一儿不满的意思都没有表，只是忍着泪试图安抚他，说：“其实本来就要带你过来看看………”

她努力找着理由，想给小孩解释女人这么时间都没有苏醒过来的原因，“妈妈这会儿可能是睡着了，她一直有吃一安眠药………我们明天过来——”

可是小孩并不是那么好骗的。

所以她的话被打断了：“妈妈不会醒来了。”

小孩又难过，又沉默。

他说：“我知的………妈妈她不会醒来了。”

他原本还算好的生活在那辆车冲着他们撞击过来的生活戛然而止，原本温甜的日常被覆上了沉的，冷调的灰，女人在医院里每天都要消耗不菲的医药费，哪怕她以前很有些存款，也持不了多时间。

女警因为想把小连柯带在边抚养，和家里爆发了剧烈的冲突——在那之后，小连柯就有意避着她走了，生怕再给她带来什么负担，他本来还又上了几年学——可拜那些喜把受害者的脸放在最首位的媒所赐，所有人都知了他是杀人犯的儿。

杀人犯是他的“父亲”，被害人是他的外公外婆——还有母亲。

小孩怎么会和杀人犯的孩玩呢？

于是他们疏远他，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也不是没有人想和他玩………那是一对双胞胎妹，两个小妹妹都圆乎乎、嘟嘟，看他可怜的，专门拿了糖给他。

然后先被父母提回去一顿狠揍，又被之前一起玩的小伙伴欺负了好几天，那之后，连双胞胎妹都不敢和他走得近了，而小连柯自己心里也更清楚，远远地避开所有人。

他本来是想上学的，网络让他知了很多知识，让他知，就算打工，也得有一个好的学历，小连柯从小学上到了初中——然后在青期的男生们满腔“正义”的怒火被推了楼梯。

后脑勺磕在台阶上，大片大片的血迹。

尖叫和纷杂的人声和着血变成了一漩涡，让彼时还是学生的小连柯昏昏沉沉，之后的事，在记忆里显得很模糊，连柯只知，那个“自己”在那之后就退了学，开始四打工，为母亲筹措医药费，补上家里一天比一天单薄去的存款。

直到——几个月前。

几个月前，林家的人忽然找到了他，说他是曾经被抱错的林家小少爷，把女人转到了某个私人医院，为她请了国尖的医疗团队妥善照顾，又一连几个月，向外宣布了他的份，然后又为他找了家教师………预备让他重新读书，去考个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