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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外面竟是南夷大军?”这消息如惊雷一般在群臣上轰开,文景帝形象也不要了,忙冲到栏杆上伸看着外面,果然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在近。

三楼台上,温乾忍不住耸动肩膀,低声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嘴角咧得很开,几乎要和垂来的角连在一起,活像一只老猾的狐狸。

那士兵转过死死盯着季宵,恶狠狠:“陛,季大人当然会这么说,属乃是龙武营的一名将士,全龙武营都知季大人与我们龙武大将军私——季大人,梁将军曾多次擅自值守,私调兵的事,也是您动用关系替他瞒来的吧,您和梁将军的关系可真不简单呐……”

“不不,怎么可能……”

士兵跪走到皇帝跟前:“陛,前日夜里我探到南夷人忽然在边境集结大军,回来之后立报告给梁将军,梁将军说他会亲自禀报统帅,为了不军心,让我别声张,我本以为有一场仗要打,可军中丝毫没有备战迹象,昨夜又命我们打开城门,在营帐中不要轻举妄动,违令者格杀勿论。南夷的军队就这么从我们通过了啊!陛!”

他话说得并不满,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也足够文景帝发挥联想了——武将谋逆多半是被掌权者拿来当枪使罢了,而能在叛中得到最大利益的人,除了继位者别无其他。活着的继位者仅剩三个,一个已成了废人,一个在朝会上全程梦游发呆,有能力继位的,便只剩一个储君太

他说:“阿朗啊,你们这个计划可不太聪明。我知季大人在里有线,不过放了一个迁都的假消息,你们就真的以为我要谋杀皇帝,取而代之,还把所有的布防都安排在皇帝边,可真是太纯真了,哈哈哈……”

“季大人,”赵宸没等他解释完,提嗓音叫了一声,凉凉地说,“你的城卫军难也姓梁不成?”

温初月盯着步步的大军,未置一词。

可方才那士兵说季宵和梁皓私的话还犹在耳边,季宵最的小妹又是镇南军的人,看着外面不断靠近的黑大军,文景帝已不愿再考量季宵是否依旧忠心,额角,无奈地叹了一气,轻声:“季卿,你退吧。”

他官员也多持同样的意见,纷纷表示此言不可信,文景帝亦是一脸难以置信。

“父皇,大哥和镇南军叛变之事容后再议,”赵宸扶着文景帝站稳,重新沾了刺客鲜血的剑,对季宵,“季大人,借你的渝州城卫军一用,形势危急,先为父皇杀一条通路再说。”

而赵宸一句话引得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季宵,指着他那城卫军逃困境,季宵已是骑虎难,只得:“……六公主,为了暗中保护陛的安全,我城卫军布设在湖畔的人群中,可方才的爆炸……”

渝州城卫军总共才一万人,平时就是守守边界协助衙门办案,练军虽未懈怠过,可到底缺乏实战经验。而来之前季宵一直以为自己的敌人是那一百鬼蜮士兵,为怕皇帝现闪失,将人都布置在二月湖周围,给他们的命令是一旦现刺客就立即行动,可方才那刺客被赵宸三五除二就解决了,他们压没来得及动。偏偏湖畔又炸成了一片,城卫军被炸得七零八落,也不知能召回多少人。

慈悲弱如文景帝,也被这荒唐的背叛激了一血气,拂袖:“朕可真养了一条硕的白狼啊!究竟是谁给了他梁家这么大的胆,真当我大澧无人可兵了吗?”

季宵的心脏剧烈得动了一,没人告诉他会有这一啊!

文景帝一步没踩实,踉跄了一,赵宸匆忙过去扶,文景帝才不至于在群臣面前摔个狗啃泥,喃喃自语:“朕何时亏待过他?朕也没几年光景了,他竟然这时间都不愿意等……不,他当储君亦有十几年了,或许真的等不了了……”

她这一番话乍一听是在替镇南军说话,实则是把“国”字的镇南军安在了梁家,好像这镇南十万大军都是他梁家一家所有,什么问题都是梁家在背后指使。这些事文景帝原本也不怎么介意,他最不和兵那帮穷疯了的臣,可被赵宸这么一说,联想到梁瀚平时散漫的态度,什么事都先斩后奏,有时甚至连后奏都没有,倒真像是把镇南军当成他梁家的私家军了。

江南一众官员多与季宵好,可这气氛之也无法为他解释什么。原来殚竭虑、呕心沥血十几年,甚至于以成千上万的人命为代价,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建立的信任,竟薄如纸,一击就碎。

季宵仰天叹一声,与皇帝跪别了。

草一样的江南总督胡尧见形势不对,忙从亲梁的人堆中脱来,走到皇帝跟前煽风:“陛,臣以为梁家世代英良,本不会有不臣之心,即便这次镇南军和南夷人串通一气演了一平定南祸的戏,也无法真正地掌权,梁帅睿智通透,定然知晓其中的厉害,作这等事,怕是受人蒙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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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士兵伸手指了指外面:“二月湖外的五万南夷大军便是证据!”

他这话说得引人遐思,正好又戳中了季宵的痛楚,季宵一时无从反驳,瞪着他好一会儿没说一句反驳的话来,赵宸趁机走上前来,厉声:“构陷忠良可是要斩的死罪,镇南军乃我军之砥,国家之底气,梁家三代将才,个个都是足以芳百世的大英雄,不是你空白牙就可以诬陷的,你有何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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