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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吉得令去了，他自然知李枢的意思，这一路不许李栩和任何人接，也不许他带任何人过来。

闻韬了，却反问：“你呢，不早休息吗？”

闻韬便依言乖巧地回了房间。房果然已放好了盛满的浴桶，闻韬素来洁，和唐无衣行走江湖免不了风餐宿，但唐无衣总是尽最大的可能为他安排洁净的住所，只要有的地方必会竭尽所能为他安排洗浴之用。现在回了东都阁更是如此。闻韬整个人泡在浴桶之中，疲乏之略略散去了一些，思绪又回到了案上。

“回陛，已查明。”唐无衣沉声。

“唐岳，你开始吧。”李枢挥了挥手。

第134章 5.26朱砂

第二日闻韬醒来时已过了巳时，之前都有唐无衣来叫醒他，今日醒来却是空的，闻韬突然到一阵心慌，披好了中衣就往房外走去。唐无衣不在阁中，他的房间床铺理得整整齐齐，厩中少了两匹快。闻韬叫来阁中的弟询问，果然唐无衣天一亮就发去了京都。“唐阁主，连日辛苦，不得打扰休息。”那弟还不忘补上这一句。

收拾妥当已近午时，闻韬肚空空，便在东都阁吃了一顿便饭，吃完经过蒲先生的灵堂，想起李桓的信，闻韬心中慨，便在灵堂前端端正正行了礼，起时睛似乎被什么晃了晃，定睛一看，是烧完的烛台，守灵第一日用的是蒲先生生前采买好的香烛，因保存了好久，颜有些暗，带一些褐红，后面两日的香烛是后来采买的，颜很新，白得发亮。然而闻韬被晃到的却是第一日的蜡烛落的蜡滴，粘在烛台上，闪着光泽。闻韬心中大奇，用手捻了捻，仔细一辨，竟然是朱砂！朱砂艳，却不宜放香烛之中，皆因朱砂火锻后会产生剧毒，因而需要染成朱的喜烛尚且不会用朱砂，何况是丧葬所用的香烛。闻韬稍作思虑后上门找到了当日蒲先生定好的棺椁铺，询问当日蒲先生所定之，问毕，闻韬脊背一阵发凉，赶回到东都阁，带着两匹快往京都疾驰而去。

李桓的书信一现，蒲先生受谁胁迫，为何而死就很清楚了。然后就是端午宴，唐景啸作为当年之事的参与人被毒杀灭尚且说得通，但喜班又是谁请的，又是被谁毒杀的呢？闻韬想得昏昏沉沉，竟然不知不觉地在浴桶中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将他抱起穿好亵衣放在了床榻之上，闻韬依稀听见仲夏的风过风铃，如同一阵叮叮咚咚的呢喃，自己的面颊上便落了一个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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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燕王昨日上疏已经好了。”

果然，汤面上来后闻韬吃得快，只是目光有些涣散。唐无衣：“我已帮你烧了，你回房后洗个澡就睡吧，这几日辛苦你了。”

此时已过了酉时，从昨天到现在两人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也没合过，唐无衣见闻韬已有些力不支，便赶让他坐，吩咐阁中的弟拿一些吃过来。“汤面就好，卧一个，飘几片青菜。”唐无衣不忘嘱咐，他知闻韬不惯骑，途奔袭，脾胃必然虚弱，荤腥还是少沾一些。

“千真万确。”唐无衣笃定，“臣有证据。”

“唐岳，五日之期已满，你都查明了吗？”李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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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无衣不再多言，二人在观政殿沉默地立了片刻，杨吉便带着李栩来了。几日不见，李栩清减了一些，原本面如满月的脸似乎多了一些棱角，原本和煦的微笑此刻也有些僵。他本来一观政殿看到李枢时神似乎还有一丝悸动，然而一秒看见唐无衣也在时那中的光瞬间就黯淡了去。

唐无衣也没有答案，两人把蒲先生所有的手卷都查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那幅丹青的踪影。

唐无衣柔声：“今日已是第三日了，明日必要返程回京都复命的。我再整理一这个案，完就休息。”

“燕王。”

“那正好，传燕王过来，你亲自去接吧。”李枢。

李枢叹了一气：“罢了，等他来了当面对质吧。”

“陛，燕王已带到。”杨吉低眉。

闻韬一时气血上涌，但暗自一想，这确实是唐无衣能的事，他赶着回去复命，自然不会多耽搁，都怪自己大意，一觉睡到此时。他一向不是鲁莽之人，想明白后反而气定神闲地收拾起行装，还思虑周到地带上了东都阁的官印。毕竟李枢赐的金牌在唐无衣那里，若没有官印他怕是连门都不去。

待杨吉走后，李枢盯着唐无衣：“真的是他？”

李枢听罢，并未置词，而是背着手沉思了一会儿，转问杨吉：“燕王伤寒可好些了？”

“何人所为？”

大明观政殿，唐无衣已立于殿，殿中只有李枢，人都散了，只有杨吉侍立一旁。

“那书信、丹青以及天策令牌应该是一并送到蒲先生手中，令牌予了你义父，书信在此，丹青去了哪儿？”闻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