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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清抬挡住他想迈开的脚，仰在他脸上审视片刻，迟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人家为了考取功名凿偷光，悬梁锥刺，他学不到一个时辰就开始发呆，再或者就跟个贪玩孩似把玩她的手，想拉着她去走走逛逛。

话到这一句，乐正清忽然顿住，山匪和官府是势不两立的份，如果秦聿真考上了举人再往上考官，自然不能有个山匪妻，何况妻还是个山匪。

乐正清都没抬，挥手拍掉他想碰自己的手，“你没剩几个月了，还不赶学，赶背书？”

他每斤要多挣三文钱，只能把村民的草莓每斤压到十七文或者十六文钱。

当天小山主走的时候给东说过，这些人最后应该会再来找他，因此东听小山主的话，只是稍稍为难一，把他们的脾气压去，又原来的价格帮忙卖，给他们个甜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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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合计，他们找到二狗，想让他帮忙拉到城里卖。

村里的乌烟瘴气散了，和乐一片，乐正清再教他们植的时候心里也快净许多。

看着今天手里的钱，再想着之前自己扔掉或者半价卖掉的草莓，心里的满足不知提升了多少个档次。

乐正清没动，秦聿自己站起来，“昨天有颗草莓已经快红了，我去看红透没，让你吃今年的第一颗。”

及笄后又过了两年，乐正清有了不小的变化，条似的，个比之前几公分，卓约多姿，整个一亭亭玉立的待嫁少女。

村民又不是傻，当然不同意，这场谈最后不而散。

如此岁月静淌，转到了次年暮，青山黛翠，湍清冽。

如此，又绕回她第一个猜想，秦聿应该是后悔成亲了。

刚才言又止的样，他已经持续很时间了，算起来，是从她理二狗和东的事那天开始，当时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不对劲了。

每天早早把草莓摘了送到集合，好言好语地让东他们去买，傍晚东他们回来，分钱的时候也不敢跟从前似的直接伸手抢，等着发到他们手里。

因为东现在卖二十文一斤，自己每斤挣两文钱。他和东一个城里卖，价格自然不能比东的，不然卖不去，他的价格只能和东一样或者比东的低。

山上每个人都闹腾的厉害，两个当事人却闲得发慌。

她现在每天就是窝在秦聿房里，边看秦聿给她好句读的话本，边守着秦聿学习。

无论是稻还是果，几个回过去，山民村民都能自己独立植；而莽牙山的梯田，两年多来，山匪有样学样也能自己；山上养蚕织布的活也不用她手，乐正清除了时不时去瞅一，什么活都没。

瞧着秦聿脸忽然难看，乐正清以为自己猜错方向，又：“或者你是怕自己学成了，我到时候不放你去考试？这个也大可不必，既然让你学了，自然也不会挡着你升官发财的路……”

阿在她及笄前的嫁衣现在已经不能用，又去城里重新找绣娘制。秦聿早就成，没多大变化，之前的还能凑合用。

大家伙一起赚钱，不香嘛。

废话，他脑又不笨，相反灵光着呢，谁会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卖掉了钱是大家的，卖不掉坏了还要怨他。

乐正清的孝期还有一个月结束，山上已经张罗旗鼓地准备着她和秦聿的婚事，婚期定在孝期的第一旬末。

秦聿用被打的手蹭了蹭鼻，言又止，停了半响，才说：“外面夕的，要不要一块去看看？画眉是不是又了？”

最后一来一回走一天路，卖的钱还没让东帮忙卖的一半多，窝一肚气。

有的人脾气在回来的路上就被磨没了；有的人是家里媳妇不同意让东帮忙卖，只能自己去城里卖，心里窝着气回家朝媳妇发火。但殊途同归，最后都没了自己去卖的想法。

从去年让他开始为乡试准备，乐正清就发现秦聿外公为什么会给他起的字是稳生，他真的坐不住、学不去。

她不知这个朝代的考机制，自然也给他提供不了方法，只能让他自己看书。

被她发脾气的样吓住了，后悔了？

个时辰，早就蔫，不想再背回去，只能半价便宜大甩卖。有嘴笨的，不会叫卖，草莓到城门落锁也没卖去，只能把蔫坏的草莓扔掉。

看着摘好卖不去的草莓，又不想自己的心血白费，他们最后只能拉脸，再找到东，让他们帮忙去卖。

乐正清皱眉：“你要是不想成亲直说，我也不会拴着你绑着你成亲房。你也不用顾忌张冲龚岁他们，我不发话他们自然也不会为难你。”

先抑后仰，叫其他人对东再没一脾气。

让东无偿帮忙卖的时候，二狗说的理直气壮，到他自己帮忙去卖的时候，每斤多要的钱比东还多。

他们这个村给其他村了示范，别的村就算有想闹的，过来打听一番，也歇了闹腾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