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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了？”方邵扬盯着他。

这样又凶又亲近的话也只有方邵扬会说。许久许久无言，章维了，“嗯。”

方邵扬低嗤一声：“狗改不了吃屎。”

这个还留在荣信加班的也不多了，楼层大半漆黑，但最上面一层还亮着灯。坐电梯上去，工区空无一人，一路走应灯一路亮起。

“小心我揍你啊。”

“我跟你朋友，每次小组作业都跟你一组，不是因为你默默无闻，是因为你踏实勤奋，比班上那些整天夸夸其谈的人要得多。”

想了想，他拧开门。

“请问方邵扬在哪？”

章维破涕为笑：“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手中满满一整袋的营养品类丰富，胶人参虫草鱼油，就连多元维生素片都备了两大瓶。贺峤把东西拎回车上，茫然地坐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本不知该去哪找方邵扬。

恰好之前的护士路过，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别找了，方邵扬两天前就院了。”

于一直觉，他把车开到了荣信。

“嗯。”章维别过去了睛，“这你不用心的，他真的跟以前不同了。”

一室寂静。

关掉电脑走楼来，街上灯光霓虹，路边堆积不少落叶。他把车开到医院，一路走一路低着，在想一会儿见到人后怎么把手里这一大袋营养品给去。

“谁？”

市中心，商业区。

贺峤松了气。

这样一张普普通通的照片，邵扬为什么一直留着？他想不通，眸底尽是疑惑。

到办公室门，他抬手轻轻叩了两。门有光，只是始终没有人应。

“你揍……”

微风带走余温。

方邵扬把手机收起来：“再让我听见你说刚才那丧气话，咱们朋友脆就别了。你是你，贺峤是贺峤，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谁比谁差？”

章维双抿，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

“到那边以后第一时间联系我，没钱了提前跟我说，我银行利息借给你。别把自己饿得包骨跟难民一样，好像我方邵扬连个朋友都帮不起。”

他微微颔首。

章维张地揪住仔。

没有告诉他。

两两错愕，他退去看了房间号，确定没有走错。

好不容易走到四楼，推门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来往如织的行人同样像是为生计奔波的蚂蚁。贺峤作为其中一小撮的排兵，早上九来到鹤鸣，晚上八才得以气。

睡着了。

—

弱的光芒照映在章维脸颊上，显得他的肤白净匀称。

“什么事都还没就开始自己贬低自己，这不是窝是什么，我一看你这样就有火。”方邵扬仰起，一气喝净剩半瓶，瓶被得完全瘪去，“你要知这个世界上像我一样欣赏你的人不止一个。”

“你找谁？”对方问。

才一周不见，方邵扬竟然就已经院了。这么着急无非是为了工作，荣信跟贝山两边都指着他，早回去一天就早一天稳定军心。可他的完全好了吗？心呢？

还有，他院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以前的你。”没有多余的解释。

贺峤微微怔然，了声谢，怀揣着满腹心事离开医院。

手机里是他，大学时候的他，方邵扬抓拍的。那次是什么课？好像是编译原理，他穿着一浅卫衣，着镜，站在台上讲小组作业的PPT。他的睛清澈有神，模样散发着晒足光后的松散气息，整个人既文质彬彬又富有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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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刘晟说是判三年，但他这个牢会坐多久我也说不好，也许减完刑一两年就来了，你自己要有个心理准备。”

桌上孤零零的一盏灯亮着，落地窗外的繁华夜景只是无声。走到近他发现，椅背上挂着一条领带，两台并排的显示后趴着一个人，旁边已经见底的咖啡杯里许多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