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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想象到她眉飞舞的样，这大概就是最的样，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很多余，尤其是我。答案早就不言而喻了。

我转就想离开，没想到却被摄制组的人看到了：“程先生，您怎么提前到了？我去通知一他们，让他们先准备一。您稍等啊。”

“不……”我话还没有说完，他就一溜烟跑去了，过了一会又来把我领去。

我曾想过无数次相见时的景，你可能会厌恶地看着我，不自禁地皱起了眉；也可能颜笑，装作客地请我门；说不定会视若无睹，只让凌云皓来应付我。但都不是现在这样，面带微笑地向我打招呼，我仿佛是个普通的过客，你不过是个礼数备至的女主人。

“很久没见面了，这阵还很忙吗？”凌云皓礼貌地问。她里屋泡了一些新鲜的茶，失活的叶在中慢慢舒展开来，就像我那被陈腐躯包裹着的心，稍稍有了一动的温度。

“比起之前已经不忙了。”我俩互相打量着对方的手。他的手已经变得很糙，指甲也有一些灰垢，但几乎看不到任何伤。而我手上的老茧已经完全消失了，我已经好一阵没碰过活了。我俩就像换了双手，彼此心照不宣。我已经准备好了，要开始读恶评了吧？”

“嗯，希望你读完以后还能平静地砖雕，你是目前所有嘉宾里面最会砖雕的了。”凌云皓递给我一沓卡片。我快速地瞄了一，觉得网络暴力也不过如此，便将上面的字念了来：“程修宇就是个傻X 渣男吧？何起红和金静都那么他，他还要这么辜负她们，真是不人。”

“是的，我很抱歉，她们都非常好，我却辜负了她们。等金静狱后，我会对她负责的。至于何小，她现在已经遇到了最适合她的人，远离了我这人渣，所以请大家放心吧。”我挑了最好的一块青砖，熟稔地磨了起来。

程修宇（五）

“姓程的人渣又靠女人上位了吧？那间破饮料店居然没倒，还了什么一折券来拉生意，真是幻！恶人不应该有恶报的吗？！”我读完一句话的时候，心已经毫无波澜了。我只是突然发现手中的刻刀有熟悉，再往上一摸，果然摸到了师傅的名字。

这是师傅的刻刀，一堆刻刀里最难打转，最难纵的刻刀，他却始终能刻令人惊叹的工艺品。我最不喜这把刀，它会让我的品变得很慢很慢，让原本浮躁的我更加不耐烦。师傅总会拍着我的跟我说，你看，是刀在控制你，不是你在控制它。

我一直都不相信这句玄乎的话，但是在这一刻，我却觉得它变得好用起来，我第一次觉得它也能胜任细的活。我想，可能我并不着急吧。没有目的，没有指标，反而让一切变得轻松起来。

“是我投资了他。大隐已经改变了原来的质，它现在是属于非营利的文化场所了，是他的权衡一直在支撑着这个公益项目。”凌云皓突然替我说话，害我手一，差就刮到了手指。换别人来说这句话，我一定觉得他在邀功，显摆自己有钱、仗义、不计前嫌。但这个人我不恨他，我不敢恨他。他明明可以继承凌云的一切，但他不要，就为了她和砖雕。换是我，我应该不到——或者嘴上说着可以兼顾，但其实什么都兼顾不了。

我想起了她被我气走的那天，我难过得躺在了床上，什么事都不想，我只想溺死在酒里。可我真的是个致的利己主义者，我迫自己打起神，洗了个清醒的冷澡，然后拼命想办法。

是想办法去救大隐，而不是想着怎么去挽回她。她跟着凌云皓才会幸福。

我努力自己继续工作，好将她的名字挤脑海。但当我打开屉，看到那盒被开过的藿香正气，才发现她中暑了，所以回来的时候特别疲惫和憔悴。她之所以中暑，就是因为层的温度太了。如果我能早搭个棚，或者买降温设备，她都不至于遭这罪了。

一想到这，我终于崩溃了。大隐的失败没有击溃我，但是她的难受，一就戳穿了我的心，成为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我终于忍不住肆意大哭起来。现在回想起来，心还是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