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夏夜(2/8)

许茂觉这事好像往奇怪的方向走了，两人吃完饭，黎宁还像雕像似地坐在椅上一动不动，许茂站起来把黎宁抱起来，打算去石亭里晒晒太，黎宁闭关修炼那山他也去过，在明心观后山那里，地隐秘，安静无人打扰，环境却不算太好，黑漆漆凉飕飕的，他曾经担心地问过黎宁，但黎宁不以为意，练功时专心致志，本无暇理会周遭的环境，环境好差区别不大，况且黎宁修炼的本就不是正，环境差反而还有些帮助，可许茂却心疼得很，隔三差五让阿宣去打扫一，起码保持燥整洁且不见虫蚁，又放些垫毯什么的，起码没那么。接来黎宁就要在那里呆不知多久，趁此机会赶晒晒太，好。

黎宁在许茂怀里先是一僵，继而放，他了，泪却无声地落，他贪恋地蜷在许茂温的怀里，因这天气原因，许茂很快了一汗，前的衣服都有的，分不清是许茂的汗还是黎宁的泪，黎宁表空白，在许茂温柔的抚摸久地睁着睛。

“阿宁。”许茂叹了气，不过既然即将要分离一段时间了，就让黎宁再窝一会儿吧。他伸手顺着黎宁的发，吻了吻黎宁的发旋，受到对方的躯在自己怀中慢慢放松，这小家伙，他无奈地笑笑：“不为例。”

许茂心中浮起不祥预，他狐疑地停了脚步，犹豫着还要不要往走，原地思索了一会儿，他决定还是到山去看看。

黎宁的一又僵了，他无所适从地抬看许茂，接着缓缓地翻许茂的大坐到石凳上，圈上又红了：“我、我喜茂茂。”他急切地说，挽住了许茂的手臂，又伸手了睛。

黎宁了，脸上的表却分明写着不信二字，今日的他尤为多疑，他跪在石凳上，搂着许茂的脖，额抵住许茂的脸侧，喃喃自语：“我在茂茂上留了不少痕迹，别人一看就知茂茂与我好过，茂茂不可以离开我。”

许茂笑了笑，当也没了心继续走了，镇上满目苍夷，与黎宁住过的客栈也被烧了一半，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那味熏得许茂鼻和睛都难受起来，路旁枯树断枝落到地面，再也看不见曾经的繁华。

不知不觉黎宁已经闭关了一个多月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关，哪怕许茂再不愿承认，他还是很想念黎宁，如今明心观里只有他与阿宣最为熟稔，可阿宣经常魂不守舍的，许茂知程公的事对阿宣打击很大，自己也不好怪他，无论黎宁在不在，许茂也不曾把阿宣当人，而是把他当朋友，这回门也顺看看还能不能买些拥山城的特产，也好回来让阿宣尝尝家乡的味。

黎宁扬起来，眸中漉漉的，眉垂，边嚼着嘴里的菜边无声地着泪，也不再说话了。

日很快就过去了，外的事许茂不是太了解，只知外面吵杂一顿，前段时间黎宁日日缠着许茂，本没有他门的机会，今日他没什么事可，想着门看看有什么买的，买些小玩意回来送给黎宁也好。

山的路依旧是熟悉的，可许茂越走却越觉不对劲，以往越靠近镇上便越是闹，某些特定的赶集日甚至人声鼎沸到半路就能听见，而许茂现在即将到达山了，耳边却是静悄悄，偶有几声鸟鸣反倒叫他吓一。

每次黎宁闭关修炼，都要跟许茂重复一次这个对话，许茂不明白他为什么总以为自己会离开，但为了让他可以专心修炼，许茂每次都会回答：

似是察觉到黎宁的意图，许茂朝相反方向歪了歪，叫：“阿宁。”

哪知他才走到半上，迎面就撞上了急得快要发疯的黎宁，二人皆是一愣，黎宁显然是匆匆赶来的，停在他面前时还闪残影，上粘着些尘土，双目赤红，见到许茂在石阶上往上走，立刻落到地面上，小碎步跑到许茂前面，满脸担忧地四查看，在看到许茂上小小的伤时脸一凛，松开了许茂的衣服重新浮了起来，他面若冰霜，语气中隐约能觉些暴怒来，怕吓到许茂，又忍着没暴：“茂茂，谁伤了你？”

一刻他便移动到许茂的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对许茂回眸一笑：“茂茂在这等我，我去把他们理了，正好试试我新修的武功。”说罢也不等许茂回答，嗖一便失去了踪影。

婉拒了人们跟着门的请求，许茂像以往每一次一般拿着佩剑以及一些随品便了山，人当他才是，一个个放心得很，等许茂门了就锁上了大门。

“阿宁！”许茂羞得脸都红了，他脸上发，耳边听得黎宁还在不断低语，觉得自己好像错了什么，索一把将黎宁拉回怀中，让他趴在自己的膛上，轻轻抚摸着黎宁的发：“我不走，嗯，等阿宁修炼成功来，我们再一起门吃饭。”

许茂回到明心观的时候已是傍晚，上挂了些彩，但并无大碍，突然来的是几个逃兵，见他上衣服华贵，脸上容光焕发，半没有吃过苦的样，一时间动了歪心思，想从许茂上榨些油来，可他们多日吃不饱穿不，日日活在惊惶中，哪有力气打过许茂，还是许茂动了恻隐之心，怕死也算是人之常，于是把随带的些许银分给了他们，这世中银又有何用，逃兵中的失望让许茂看了都于心不忍，便让他们原地等待，自己回明心观取些给他们。

黎宁双手抱着许茂，脸埋在许茂颈窝里一动不动，到了石亭许茂坐来了，黎宁还不愿意来，试图窝在许茂怀中。

许茂知黎宁的武功早已超脱常人，本无人企及，许茂也疑惑过黎宁为何还要不断修炼新的武功，而黎宁只告诉他居安思危，想来黎宁看着虽小，比他倒是成熟多了，自己却总是想让黎宁回归‘正常’，人生短短数十载，在这世中可能还要短上几分，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离去，黎宁若是喜被自己抱着，由他便是了，正常不正常，在这世间又有什么所谓呢？许茂呼一气，隐约觉得之前都是自己错了，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不知不觉就往许茂怀里挪。

在许茂转的时候，躲在断之后的几个面黄肌瘦的人对视一，不声不响地走了来。

月光悬，黎宁修炼亦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误了时辰反而不好，许茂恋恋不舍地看着黎宁走山中，那山有块石缓缓落，直到被完全堵住，许茂才与阿宣一同回到明心观。

“我也喜阿宁。”许茂伸手摸着黎宁的脸，亲了亲他的嘴，尝到了一黎宁咸咸的泪。

罢了，等黎宁闭关来，自己一定要跟他诚恳地歉，再用力地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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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茂伸手去握黎宁的手，想把他拉近自己，黎宁的手冰冷似铁，且半浮在原地，许茂一没拉动，愣了：“无事，只是些逃兵，我答应了回去给他们拿些吃的，只是几个可怜人罢了。”他说完，朝黎宁微笑：“阿宁关了？”

傍晚的时候阿宣回来了，黎宁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就绪了，三人一同吃了个晚饭便朝那山走去，许茂不舍，叮嘱了黎宁好几次，而黎宁则一直心不在焉的，只在前吩咐阿宣，许茂有什么事上到这里找他。

“我不会走。”

等许茂到了山就被前的景象震惊了，原本繁华的城镇然无存，到都是残垣败瓦，别说是摊贩，他连人都见不到一个，许茂惊讶地握着剑柄，四张望起来，镇上是一片荒凉景象，有些地方还冒着烟，之前与黎宁去完成对兰瑾的承诺时他便揪心过一阵，现在一看这景象，心更是像被狠狠攥了一般，气都不过来，这是他从小大的地方，往日总是一片生机的模样，如今繁华景象轰然倒塌，怎能叫他不难过。他愣愣地走着，一路上一个活人都没见到，路边横着几尸，有平民的，有士兵的，什么都有，他攥拳，心一阵阵悲哀，外这般环境，明心观里却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许茂一愣，黎宁为了维持这样的生活确实尽了不少努力，至少从未曾断过的粮来讲，便少不得努力。

黎宁的表有一瞬间的动摇，可仍然没有移动分毫，亦似对自己冰冷的肢毫无知觉，他脑中略有混，脸上是不正常的灰败，突然一个诡异的笑容，半是嗜血半是天真，尽笑意并没到达中，漂亮的眸却因为这个笑闪闪发亮，眉笑，红齿白，好一个惊世人。

“真的吗？”黎宁好像不敢相信，他半信半疑地凑近许茂，呆在许茂边让他十分安心且放松，可又害怕不听许茂的话许茂就跑了，他两手搭在许茂的脖上，亲了许茂一：“茂茂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