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夏夜(3/8)

察觉到黎宁举止异常，许茂惊立在原地，片刻后如大梦初醒，上就要往走去，这时阿宣从后面气吁吁地赶来，一脸惊讶地打量许茂。

“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吓得我一路跑去找他。”阿宣中的‘他’自然是指黎宁，两人私聊天时阿宣从不称呼黎宁为老爷或夫人，只以‘他’作为代称：“还以为隔着石他听不见呢，哪知我话没说完石就碎了，人影都看不清，我还想跟着他，结果还是跟丢了。许茂，你跑到哪里去了啊？那守门的话都说不清，已经被他杀了，次你要门也喊上我啊。”阿宣说：“我也好久没门了。”

许茂却震惊得话都说不来，原来黎宁还没有关，而自己一时兴起的行为，又害了几个人。

见许茂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阿宣瞥他一：“许茂，这么些年过去了，你也该习惯了吧。”

阿宣话刚落音，一个人影便停在二人面前，带起的风了许茂和阿宣一脸，那风中夹着微微的血腥味，阿宣脸一变，不知黎宁听了多少，而黎宁在上面无表睨了他一，他的脸骤然变得苍白，迅速退向一边，稍稍垂脑袋，变回木然的模样，不再说话。

许茂抬看黎宁，发，一句话都说不来，后者注意到许茂的目光便收了轻功落到地上：“茂茂不许一声不响就走掉。”他的上没有一血迹，许茂不知他新修的武功到底是什么，但可以想到那几个逃兵必然没有什么好结果，黎宁表僵，脸发白，木偶一样一顿一顿的，落到地上还轻微地晃动了一，许茂赶上前想要抱起他来，心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正当他伸手碰到黎宁衣角的瞬间，黎宁一歪，整个人像断线木偶一般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阿宁？阿宁！”许茂赶上前接着黎宁，手一碰到黎宁的肤便吓一大，黎宁摸起来就像块千年寒冰一样冰冷，光是抱起他便叫许茂通冰凉，那寒意丝丝缕缕从手中渗，叫许茂在炎炎夏日打了冷颤。

见许茂喊了黎宁几次都没有反应，阿宣愣了一会儿，突然一个苦涩的表，脸上似哭似笑：“他……死了么？”

许茂抱着黎宁一路跑回明心观，甚至连佩剑都差落在台阶上，大门有几个人正在打扫，许茂余光扫到门刻着明心观三个字那石上凹去一个大坑，地上还有些血迹没清理完，那些人个个吓得面无血，见他们回来人人噤若寒蝉，抓着扫帚抹布退到一旁瑟瑟发抖，许茂把黎宁抱房中，急得如同锅上的蚂蚁，这时候上哪去找大夫，就算找到了大夫，黎宁这质大夫能看明白吗？

黎宁双目闭，嘴抿，呼浅弱，许茂一激灵，不好的回忆浮现在脑中，此刻也顾不得他冰冷，直把他拥怀中搂得的，又把厚被从衣柜中翻统统盖在上，许茂颤抖着声音，一半是冷的，一半是怕的：“阿宁，阿宁你怎么了？”

他柔声问，见没有反应，又去亲黎宁的发旋，额，亲对方闭上的双，嘴角，黎宁冷得叫许茂的嘴都刺痛，仍不不顾地把他抱，想用自己的温温黎宁：“阿宁，我错了。”许茂的声音抖得几乎说不完整的话来：“你不要有事，等你醒了，你想让我抱多久都可以。”

阿宣站在房门，见他们这样，叹气挥了挥手，门让人些姜汤。

在许茂即将被冻得失去意识的时候，黎宁终于了过来，他就像冰块化一般逐渐回，原先僵的肢也慢慢柔起来，许茂着鼻涕，赶把被围得更，又不断地喊他的名字，手掌抓着他的脚，尽全力用自己的温全方面温着黎宁。

等到黎宁的温差不多恢复正常的时候，许茂把他放了来，盖上被，而他自己则穿上衣服，和衣躺在他的旁，松松地将他搂在怀中。

本以为这一夜就这样过去，然而到了半夜，黎宁的温却突然升，的，吓得许茂连忙把被掀开，而黎宁虽然浑发，却始终一动不动，绵绵的，宛如新死的尸般，这个想法更是让许茂恐惧，他让阿宣赶准备，煎些退烧的药剂，又把黎宁剥个净，用沾了的巾为他拭降温，替他换一衣服，重新放回净的被铺中，许茂一夜没有合，直到天蒙蒙亮，黎宁的温才又恢复正常，许茂躺在黎宁边，神像绷的弦终于松懈，困得几乎睁不开。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天大亮的时候，许茂锐地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轻手轻脚地钻了他的手臂，他怀中一空，立刻就睁大了双。

黎宁偷偷摸摸地往床脚爬，试图爬到床尾，似乎是应到许茂的目光，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扭过来，哪知和许茂四目相对，许茂还没来得及开就见黎宁突然发一声短促的尖叫，一刻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接着四肢并用连带爬移动到床上离许茂最远的角落里，抱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一脸恐惧地盯着许茂看。

“阿宁？”许茂愣了，自己昨天担惊受怕一整晚，憔悴些正常，也不至于吓人到这程度吧，他见黎宁看自己的神十分陌生，里全是恐惧，似乎不认识自己了，吓得一个翻立坐了起来，膝行两步试图靠近黎宁，而黎宁则往角落又缩了一，声线颤抖，声音细小，惊惧地问：

“你、你是谁啊？”

这回到许茂一脸空白，觉得自己都无法思考了，他蹲在床边无可奈何地看床底，黎宁似乎失了忆，许茂视线一转开就蹿到了床底，还因为忘了自己武功这事冲得太快撞到了脑袋，之后就不愿意来了，大概是觉得床底十分安全。

期间阿宣也来过一趟，黎宁却本认不他们任何一个人，只自顾自缩在床底瑟瑟发抖，许茂一办法都没有。

可许茂一直在这里的话黎宁的神也一直绷，许茂想了想，黎宁的看起来像是没什么事了，只是记忆好像了问题，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他决定先去厨房拿些吃的放在这里，自己再悄悄躲开，最起码不让黎宁饿着。

许茂吩咐人好好看着门别叫黎宁跑来，然后自己就去厨房拿了碗粥回来，哪知就是这么一小会儿，床底就没了人影，许茂吓得抓住门的人质问，那人也是被吓懵了，他一直站在门盯着门，一只苍蝇都飞不来，本不见黎宁的影，他哆哆嗦嗦地重复着真的没有人来过，许茂此时简直惊恐万分，黎宁现在这个状态要是跑丢了也不知该咋办，可人没理由骗自己，于是门后翻箱倒柜找起人来，最后竟然在衣柜里找到了躲在衣服中间的黎宁，黎宁还想假装许茂看不见自己，可躲来躲去还是躲不开许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