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枫华泪(2/8)

随即转念一想，谢渊明摆着是苦，年纪小的时候认不认字都还两说，爬到如今的位置，全靠他这几年付的比旁人多百倍的勤奋和努力，怎还能苛求他如自己这般提笔成章。

然而，那些“选”天策的新人，一个比一个架大，谢渊一边听几个手行琐事汇报，一边等到午，他们都把粮吃过，算算时间，城门都该关了，却是一个人都没来。

——当然不如了，这虽然是兵，然而给天策府一名小小参将喝的茶，自然只是最普通的那。可王遗风叫人上的茶，则是蜀地才有的蒙石，还是最级，一壶的价格，就能谢渊一个月军饷。

枪当然不会回答他，只在晨光中安静地闪烁着光泽。

他看过，句句是为那可怜女伸冤，老父老母之惨状亦写在其中，令人读来不忍。这份状还是他俩在饭桌上着油灯边商量边写的，且夤夜起，那边房间一夜不曾有动静，陶书生绝无可能再写一份，这又是怎么来的雕栏彻

“木。”王遗风对着那把枪轻轻地说，“你的主人更是块木。”

唯一一个最有“礼貌”的那个人，也只是差了个小厮，是我家公一早就城游猎，有什么事给小厮说一声，没事的话到该走的时间去府上叫一，他知走。

王遗风摇摇，把那张纸搁回原位，又拿起短刀，刀鞘看。

那个字迹不说让人看得艰难，也确实歪歪扭扭，王遗风都有看不去，心这傻一天到晚就知舞刀枪，这字怎么不练好看？

幽蓝的枪，初看没什么特别的，但轻轻一摸，手生凉，细细看来，隐隐又有光溢彩，当是一把神兵。枪也像是量定制过，与普通红缨枪不同，似乎更适合谢渊所练武学使用。

谢渊虽然经常说自己行伍是个人，事却一也不糙，只要有条件，还是会让自己整洁净。

要是真在天策府，敢有人这样藐视军令，早被李承恩严惩。然而这里是安，不是洛，天策府的名唬不了人，李承恩的手令也没有大用。

他再次顿了顿，才接着说：“我就喜木。”

谢渊轻扫一，看见他们期待的神，还是笑着松了：“只要别惹事，也别去什么青楼红楼的，就随便去哪儿玩吧。三天后咱们再来。要是有急事，期间到这里找我。”

但玩笑归玩笑，他们跟谢渊日久，心里都清楚，自家参将是个里容不得沙的人，也向来两袖清风，从不借着份在吃穿用度上铺张浪费。能让他同意一起住这么好的客栈，他和那个朋友定然是非同寻常的关系，此人也定然是一个光明正大之人。

几个手听了他的话，互相对视一。

次日，谢渊果然门得更早一些，等王遗风起来的时候，外间的榻上只留一床叠得整齐的被，被上还有用一把短剑压着的一张纸。

王遗风捡起来一看，是谢渊写的自己要去的地方，说办事去了，兵没带，不知何时才回，吃饭不要等。

王遗风拦不住他，也随意了。

谢渊这把却不，虽然用的时间，已经旧了，刀刃也不甚锋利，但养护得当，也很净，看来他是每次用后都仔细清洗。

他坐在堂上，旁边他的手小心翼翼看他的脸，见他虽然隐有不悦，但终究没发作，才小声说：“参将，咱们哪天走？”

……虽然最后还是被谢渊当给一闷了，没品什么大的滋味。

谢渊不用人，便无所谓这些，好在今天兵值守的人也比较客气，帮他们打扫之后，还给他们上了两壶茶，让他们解解渴。

当夜，谢渊喂完回来，说自己明天不知还要风尘仆仆跑多久，所以只随便梳洗了一，再抱走多的那床被去睡外间，是自己要很早离开，也还没仔细洗澡，不好和王遗风一起睡。

这些特，都将这把枪的原材料指向了那个东西——谢渊从海怪上挖来的幽蓝海晶。

王遗风默了片刻，又说：“不过，一块木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世间之人，甘木的也不多了。而我嘛——”

他说客栈的地址，有个手明显已经先行了解过一些，说：“参将，那可是安非常有名的客栈！住一晚一定要很多钱吧？”

安，在此之前，是这些年轻将士只会在梦里才能看到的地。好不容易来一趟，虽然是个没人的倒霉差事，无论如何也想好好游历一番。

这些是他平时用惯的亲信，专门挑的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也都是些老实的闷葫芦。他们来自穷人家，苦，没门路，平时不受重视，只会勤奋，但正合谢渊之意，将他们带在边，也有让他们少受欺负的意思。

白衣公转拂袖离去，似乎心还不错，衣袂翩然，步伐轻快。

不太好喝，他心想，就算他不懂茶，也喝得来，这还不如昨晚客栈给他们上的那壶茶。

不过，其中一人又想起另一件事，神严肃起来：“参将，我等在来安的路上，正遇见那个县的人在背着死尸往回走，还拿着您的白羽箭，他们说，这个案被您拿到了天策府这边。虽然我等都认为您得对，罪大恶极之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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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需要等和安这边的人商议过才知，三天后再议。”谢渊答，随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

这是一把十分普通的铁质短刀，刀鞘是木质的，兵铺几十文就能买一把，大多数军人都会携带，日常切、拆信都很方便。因为用途多，小兵又不讲究，一般都用得油腻腻的，或者脆刀生锈。

他这么一开玩笑，堂的几个手都笑了。

有人跟着开玩笑：“参将去给有钱朋友看门，咱们哥儿几个没那福气，也没钱去天酒地，还是就住兵这边，给兵看门吧！”

谢渊这，公事就行得不怎么愉快了。

因为遇见得过于容易，王遗风还差以为是自己把人心看得太复杂，这世上的纯净之人亦不在少数。但一年过去后，他再看来时路，察觉亲见过的这人还是只有谢渊一个，方知此次相识之珍贵。

为了不犯皇帝忌讳，天策府在安城没有驻军，当然，谢渊这样的天策将领、李承恩心腹，也是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的。只能是洛那边临时有事，派人来了，便在兵的地盘扫个屋来一用。不过因为本质上并不属于一个门，所以兵只借屋，没有人，须得自带。

那是王遗风和谢渊认识的开端，他也是王遗风在世后首次遇到的心循真源之人。

谢渊知这些，只能生生压着火气，最后还是算了，告诉小厮，定去洛的时间后会有人通知他们。

几位手得了谢渊的许可，明显都兴不少。

谢渊“嗯”了一声，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可能吧，我也不知。来安的路上正好遇到个老朋友，他非要我跟他一起住，所以是他付的钱，而我这没本事没钱的人，正好还能住外面给他看门。”

王遗风再放短刀，看向靠在墙上的那把枪，慢慢走过去。

谢渊当然知他们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