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2/3)

宁青宴抬起眶竟然有些发红,他努力平稳呼,但声音依旧激动得变调:“太医……太医今日为请平安脉……说……说……已有一个多月的了!!”

云天的祈福仪式已近尾声。他举玉圭,向着苍穹一拜,清越的嗓音最后的祝祷:“……伏惟陛,承天景命,统御八荒,福泽万民,江山永固!”

此刻,在这样盛大的场合看到他,言郁也只是目光微顿,便很快移开。一个安分守己、无心权势的皇叔,于她而言,并无威胁,也无需费心。

言郁伸手,并未去碰他依旧平坦的小腹,而是轻轻抚上了他黑亮顺发,动作带着一罕见的安抚意味。她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受着手的微微颤抖。

声音落,余音袅袅,更衬得他姿超凡,不容亵渎。

机,但多年来,言启年确实从未对朝政任何兴趣,也从未对她这个即将继位的侄女有过任何涉或示好,仿佛真的只想个富贵闲人。

言郁放茶盏,金眸落在他上,带着一丝询问。

当言郁的銮驾消失在重重门之后,跪伏的臣工们才陆续起,相互贺,脸上带着对新朝的期待与敬畏。

殿熏着清淡的兰香,试图冲散之前大典遗留的郁檀香气。宁青宴作为贴侍,本应安静侍立一旁,但他今日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小麦的脸庞上泛着异样的红光,那双总是沉静忠诚的黑眸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忐忑,宽大袖袍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连呼都比平日急促几分。

他微微气,迫自己压翻腾的心绪,迈步走祭坛,白的祭服在风中轻扬,依旧是一派世外人的风范。

“既然有了,便要好生将养。”她的声音不,却清晰地传宁青宴耳中,“从今日起,侍的职责暂且放,安心在中休养,一应所需,皆份例供给。”

宁青宴受着传来的轻柔抚摸,听着主人虽平淡却充满关怀的话语,鼻一酸,泪终于忍不住来。他哽咽着,用力:“……遵命!一定好好养胎,给主人生健康的皇嗣!”

而在宗亲的队伍中,言启年是最后几个起的。他掸了掸亲王礼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而缓慢。他抬起,目光邃,遥遥望向言郁銮驾消失的方向,那神复杂难辨,有欣,有寂寥,还有一丝被压抑的、绝不宣之于的炽。他停留片刻,终是转,随着人,默然离去,重新隐没于廷的影之中。

她脸上并未太过惊讶或狂喜的神,依旧平淡,但金眸中却柔和了些许。她放茶盏,对着宁青宴招了招手。

终于,在言郁合上一卷奏报,端起茶盏轻啜一的间隙,宁青宴再也捺不住,他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却又充满了大的喜悦:

他说完,地拜伏去,宽阔的肩膀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对他而言,能怀上主人的孩,是无上的荣光,是主人对他最大的恩赐和认可!

言郁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

久而久之,言郁便也将他视作了皇中一件无关要的摆设,不再过多关注。

登基大典的余威尚在紫奥城上空盘旋,新帝言郁已移驾至专门闱事务的凤仪偏殿。相较于金銮殿的庄严肃穆,此虽也富丽堂皇,却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言郁已换了沉重的衮服冠冕,穿着一较为轻便的玄常服,白发松松挽起,光洁的额和那颗艳红的泪痣,端坐于主位之上,翻阅着侍省呈上的、关于后初步安排的奏报。

“主人!主人!……有好消息要禀报主人!”

大的幸福和归属将他淹没,他恨不得此刻就扑主人怀里,但他知分寸,只是贪婪地受着这片刻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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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郁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她看着跪在方,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宁青宴,他小麦的肌肤透健康的红,那副壮硕的躯此刻因为育了她的嗣而显得更加充满力量。虽然这孩来得比她预想的稍早了些,但既然有了,便是天意。

言郁拍了拍他的,收回了手。“去吧,先回你殿中休息,太医会定时为你请脉。”

宁青宴连忙起,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到言郁座前,再次跪,仰望着她,神充满了孺慕和期待。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祭坛上那位正在行最后祈福步骤的谪仙国师上。

祭坛上,云天缓缓直起,将玉圭给一旁的礼官。他脸上的神圣与肃穆渐渐褪去,恢复成平日那疏离的平静。只是,若有心人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他垂在宽大袖袍中的指尖,正在微微颤抖。只有他自己知,在方才那漫的祈福过程中,当他的目光偶尔掠过龙椅上那抹威严的影时,传来的、熟悉的悸动和温,是多么的难以抑制。

“是!告退!”宁青宴再次叩首,这才依依不舍地站起,一步叁回地退了偏殿。他走路的姿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仿佛捧着绝世珍宝,脸上洋溢

登基大典终于在庄重肃穆的氛围中落帷幕。新帝起驾回,百官跪送。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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