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3/3)

着准父亲般的傻笑与骄傲。

理完宁青宴有之事，言郁的注意力回到了侍省呈上的名册上。登基之初，册封后、稳定廷，亦是重要之事。名册上罗列着即将首次正式觐见新帝、等待册封的君侍名单。除了早已是她枕边人的宁青宴和云天，还有不少新人。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名字和简单的背景介绍：

齐垣，吏尚书之，年十七，格光开朗……

段离，淮扬太守之，年十七，擅诗词歌舞，活泼……

季澄源、季澄轩，西域附属国献的双生兄弟，年十九，兄澄源沉稳擅厨艺，弟澄轩脱好动……

此外，还有几位由其他官员举荐或经过初选的年轻男，家世品貌各有千秋。

这些名字对她而言，大多还只是符号。她对他们唯一的认知，仅限于纸上冷冰冰的文字和画师描绘的、或许失真的画像。她知，照祖制和当前朝堂势力的平衡，需要尽快给予他们相应的名分，将后格局初步定来。

“宣他们来吧。”言郁合上名册，对侍吩咐。

“宣——众位小主觐见——”侍尖细的唱喏声在殿外响起。

片刻后，殿门开启，一行年轻男鱼贯而。他们皆穿着为此次觐见特意准备的、虽不至于是书房里那般暴，却也尽显段的风服饰，颜各异，质地华贵，映衬着一张张或俊朗、或秀、或英气的脸庞。

这些少年郎，最大的不过二十，最小的才十五六岁，正是青发的年纪。他们低眉顺目，照事先教导的礼仪，整齐地跪倒在殿中，齐声山呼：

“臣等叩见陛，陛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清脆或低沉，混杂在一起，带着明显的张和敬畏。

言郁居临，目光平静地扫过方跪伏的众人。如同一阵无形的微风拂过丛，她能清晰地受到，在这些恭敬垂的颅和绷的躯之，那一或好奇、或仰慕、或带着隐秘期待的目光，正小心翼翼地、如同初生鸟般，试探着打量她这位年轻而威严的新帝。

她看到了站在前列，形大、即便跪着也难掩光气息的齐垣，他偷偷抬的速度似乎比别人快了一瞬，在与她目光接的刹那又迅速低，耳却悄悄红了。

她也注意到了旁边那个形稍显单薄、却自带一风韵味的段离，他跪姿标准，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了他心的不平静。

还有那对穿着相似西域风格服饰的双生，即便低着，那罕见的白短发也十分醒目，他们安静地跪在那里，宛如一对致的玉雕。

至于其他几位，面容尚且模糊，唯有青的气息和张的绪是共通的。

言郁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方跪伏的一众年轻男，如同审视着新库的珠宝。他们的青、俊、以及那几乎要溢来的张与期待，在她心中激不起太多波澜。对她而言，这些不过是平衡朝堂、繁衍嗣的必要存在，是帝王权力的一分，而非倾注的对象。

她收回目光，指尖在侍省早已拟好的初步册封名单上轻轻一，旁的心腹侍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明黄的绢帛，用清晰而恭敬的嗓音宣读早已拟定好的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咨尔齐垣，尚书之，慧端方，特册封为齐君，赐居毓秀东殿。”

“咨尔段离，太守之，才艺双全，特册封为段君，赐居华南殿。”

“咨尔季澄源、季澄轩，西域贡品，姿仪众，特册封为源良侍、轩良侍，赐居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