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驮西瓜(1/1)

路过住院部门口的水果摊子时,王五忍不住往那圆溜溜的西瓜上瞄了好几眼,仿佛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弯着眼睛无声地笑了起来。

钱多顺着视线看过去,附在王五耳边悄声问道:“王五没有见过西瓜吗?”

“见过的,垃圾桶里很多呢!”王五比划着在头顶上围了个圈,如同一只甜蜜的天使,“王五会把它戴在头上当帽子,像这样。”酷暑天里翻垃圾桶可不是个轻松的活计,如若能在垃圾桶里扒出半个西瓜壳,很能凉快一整天呢!

王五很少在钱多面前提起他来上海之前的生活。由汁水淋漓的垃圾桶、sao气冲天的死胡同和永远叫嚣的胃囊组成的漫长且枯索的时光几乎铺满了他整个记忆储存区,但他选择闭口不言,偶然提及,也不过是一些自觉有趣的鸡毛蒜皮,仿佛是从127个垃圾桶里好容易翻捡出一颗糖,然后上赶着把这甜美滋味和钱多一起分享。

然而这颗糖实在算不上甜,钱多的一颗心像是浸泡在苦涩的海水里,他轻声问道:“那王五吃过西瓜吗?”

王五先是点头,然后又捂着嘴巴摇头。瓜皮上附着的薄薄一层红瓤子他是吃过的,甜蜜又多汁,可是哥哥连落在饭桌上的米粒儿都不让他吃,又怎么能告诉哥哥他吃过垃圾呢?

钱多咬咬牙,让店老板挑了个花皮西瓜。反季节的水果不算便宜,一只瓜花了他半张红票子。王五也不要袋子,搂着个比脸大得西瓜咯咯笑个不停。无需飞骑送荔,一个西瓜便乐得傻子咪咪笑,钱多觉得这钱花得倒还挺值。

“好巧啊,哆哆。”

熟悉的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钱多一转身就看见立在花团锦簇的果篮中央,笑得也花团锦簇的申义。

钱多下意识将王五揽在身后,手心几乎被指甲掐出了血,他才将将稳住了情绪,“申总怎么会来附二院呢?”

申义意味深长地审视着一脸防备的钱多,良久,他玩味地笑道:“还能干什么呢?左不过是来谈生意的。怎么,哆哆家里有人住院?那哆哆可要把我哄开心了,住院部要搬迁呢,正好是我们集团的工程,我给哆哆的亲人安排个好住处。”

钱多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虽然他直觉申义并未把自己和三年前的车祸对上号,但这个地点和人物关系,令他下意识地想要逃走。

王五在钱多身后探出一只眼睛,他也认出眼前的男人是险些cao裂了他的申总,忍不住低声哀求道:“哥哥啊,我们走吧……”

申义接过话:“躲猫猫的是小舞吗?二位真是、”男人沉yin道:“真是情深义重呢。不介意的话去我家坐坐吧。”

钱多下意识拒绝:“不了,我们、我们还有事……”

“卖给谁不是卖,”申义扯着钱多的手腕往店外拽,温柔威胁道:“非要浪费我时间吗?还得专程去星悦接你一趟?”

“我主爷起义在芒砀,拔剑斩蛇天下扬。怀王也曾把旨降,两路分兵进咸阳。先进咸阳为皇上,后进咸阳扶保在朝纲……”陈少云老师的《追韩信》立体环绕在莹白的保时捷Taycan Turbo S车厢里。京剧配轿跑,很有一种cyber加punk式的颠覆感。

申义把钱多和王五扔进后座,神色餍足地拭去袖口的灰尘,仿佛刚刚捕捉到两只大野猪。探身坐进副驾,男人似是有些乏了,只是阖眼捻着手上的一串菩提子,无意识地哼着“撩袍端带我把金殿上,扬尘舞蹈见大王……”全然不顾后面的两只猎物。

王五向来听不得这种板腔诡谲的yin唱,这令他联想到凌晨两点半的丧乐哭灵,他把头埋在钱多的怀里,若不是对申义的恐惧尚未消弭,他简直要忍不住嚎啕了。

“申总,能不能先把王、小舞送回星悦呢?他下面还有伤……玩不来的……”钱多近乎是哀求了。

“我不玩他,”男人仍旧合着眼,却是微微笑了,“他是你的,我买他给你玩。”

钱多没想到,申义说的“玩”,竟然是如此折辱尊严的一种玩法。

车子开到近郊的一处别墅区,才刚进社区,申义就示意司机停车。

钱多不明所以地跟着下了车,附近Yin森森的空无一人,怎么也不像是到了目的地。

申义愉快地提建议:“哆哆,我们遛狗吧!”

“遛……什么狗?”钱多迟疑道。

申义眨了眨眼,故作无辜:“还用问吗?狗在你后面咯!”

王五抱着西瓜抵在钱多后背上,轿跑推背感太强,他还沉浸在晕车的不适中。

“别这样……”钱多喃喃道,“小舞……小舞是人,人怎么、怎么能当狗遛呢……”

申义绕到钱多身后,剪裁Jing良的西裤如同银鱼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连一丝褶皱都没留下,王五“噗通”一声跪在坚硬的地砖上,怀里还紧紧护着西瓜。

“傻子而已,做人当狗又没什么所谓。”申义当真从车里拿出一段牵引绳,细致地拷牢王五的脖子,然后把另一端松松地套在钱多手里,温声道:“这片别墅群我们还没交付,周围没人的。试试看吧,还算有意思的。”

钱多下意识把绳索扔在地上。

车里的司机倒吸了一口冷气。

申义好脾气地弯腰捡起牵引绳,还颇为不解地喃喃自语:“怎么了呢?是狗不乖吗?”下一秒,他猛地拽了绳子,少年由于双手搂着西瓜无法撑地,倒还真惟妙惟肖地表演了个“狗吃屎”。申义拖死狗一般地又往前拽了两步,然后转身对钱多笑道:“你看,还是很乖的嘛。”

王五右侧的脸颊生生蹭破了一块皮,不过由于过度惊吓,已然是两眼发直身体僵硬,连痛都不觉了。

钱多赶忙接过绳子,惨笑道:“乖、他很乖的……”项圈被扣得过紧,少年的脸上已经被勒出chao红,钱多颤着双手重新打了活扣。他想要将王五怀里的西瓜拉出来,可少年如同一只受惊的羊,细白的手指僵硬而不可撼动,钱多只好拍了拍少年另一边完好的脸颊,“小舞,小舞我是哥、哆哆啊……”

王五涣散的眼神渐渐凝聚了光芒,他轻抚怀里的西瓜,如同轻抚爱情的结晶,“瓜、瓜没有碎吧?”

钱多的一颗心简直要碎成一捧灰,“没有碎没有碎,小舞今天和我玩个游戏好不好?小舞当小狗,哆哆牵着你,就像你牵着宝贝一样……”

王五也不去看他,只是低头拿手指去扣砖缝里的血,良久,他低声应了个好。

钱多起身想把西瓜放回车里,申义却将瓜接了过去,他冲司机摆摆手示意将车先开回去,然后一脚踩在王五单薄的脊背上,温吞地笑:“我以前养了条金毛犬,叼快递什么的都不在话下,不过人到底是不能跟狗比,就让他驮着吧!”

少年柔软的腰折成一弯残月,申义轻轻巧巧地将西瓜放上去,踢了踢少年的屁股,他催促道:“走嘛,天要黑了呢。”

由于西瓜过于圆滑,王五须得四肢大张,把腰弯折到肚子垂地才不至于令瓜滚落,可这样一来根本算不得是爬行,堪称是在地上磨蹭了。

申义这时候也不急了,只是施施然跟在一人一“狗”的后面,越看越觉得这“狗”颇有大肚蛤蟆的风姿,不过出于礼貌,他憋住没笑。

钱多牵着绳子走在前面,是越走越绝望,平素里顶个碗都哭得止不住的男孩现在正满身伤痕地在地上爬,不吭不响,好像真的变成了……一条认命的狗……

这二十余分钟恍若是走了一年,钱多恍惚间看到一扇花纹Jing巧的灰门。

男人打开了声纹锁,十分绅士地做出邀请姿势,“哆哆还是第一位来参观的客人呢。”

钱多迟疑地看向趴在地上疼到打颤的少年,男人接过狗绳:“哆哆先进去吧,这狗交给我来料理。”

“别、别打他,也别……”

男人做出了然的神态,一双菩萨眼里满是情真意切,“爬了那么久,给小舞找个地方休息一会罢了。哆哆先去厨房切西瓜吧,我等会儿给小舞送一份呢。”

这样也好,与其待会儿当着王五的面被cao,他宁愿申义现在把王五带到别处休息。

钱多果真在厨房切起了西瓜,申义也有模有样地端了果盘送到二楼,再下来时,手上还拎了包速冻饺子,略略有些羞涩:“诶呀,这儿还是个空壳子,哝,只在冰箱里翻出了这个,我们凑合吃吧,吃完再做。”

钱多望着锅里翻滚的饺子,恨不得把一锅沸水扣在申义的头上,好烫烂他这一副虚伪嘴脸!然而不行,他须得保全自身,妈妈还在病床上躺着,需要,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男人的手指像一条冰凉黏腻的蛇,已经探在菊口蓄势待发,一个猛地突刺,手指没有任何缓冲直接插了进去。

钱多瞬间疼软了腿,申义揽住他的腰,硬生生让他承受不断增加的手指,两根、三根、四根,钱多紧咬着唇,只是小幅度地抽搐着,所幸他这副身体是被玩烂了的,在血的润滑下,没一会儿就软软地开了嘴。

男人将钱多的头按在水槽里就着后入的姿势冲锋陷阵,见身下的人死鱼一样一声不吭,于是促狭地拧开两个水龙头。冰冷的激流拍打在钱多疼到窒息的脸上,又灵活地钻进鼻子嘴巴,申义很愉快地欣赏身下人哀声的喘息,以及因呛水而剧烈收缩的后xue。

“很冷吧?地暖还没热起来呢。”申义轻轻抚开钱多额前凌乱的shi发,只觉得这洁白细腻的额头和后颈很是美丽。

“饺子、饺子要煮烂了……”

申义笑着提速,“怎么,哆哆胃口这样大,手腕粗的鸡巴还喂不饱你这口烂xue吗?”

钱多讨好似的摆tun,哀求道:“别煮烂了,等会、等会留给小舞吃啊啊!——”

申义一把薅住他淋漓的shi发,在青紫软烂的唇上撕扯出一个血腥的吻,“何必要等一会,我们现在就给小舞送去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